刘半农

纪念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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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历:2017年7月25日 星期二

农历: 二零一七年 六月 初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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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半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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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语言学者刘半农

2014-06-06 17:51 发表人:感恩天下

  刘半农1891年5月27日生于江苏省江阴县,今年是他诞辰120周年。刘半农是“五四”新文化运动的先驱之一,是我国著名的文学家、教育家,及摄影理论奠基人。他的《汉语字声实验录》荣获“康士坦丁语言学专奖”,是我国第一个获此国际大奖的语言学家。他写的新诗《教我如何不想她》在中国文学史上很有地位,被认为是中国第一首现代爱情诗,经赵元任先生谱曲后,广为传唱,流传至今。让我们穿越时空,寻找他在北京工作和生活的踪迹。


  出生在江苏,与北京有不解之缘,中学肄业生却能胜任北大教授

  刘半农虽然是江苏人,但是他与北京结下了不解之缘,北京几乎就是他的第二故乡。他从26岁到北京,除了去英国留学离开北京几年,其余时间几乎都是在北京度过。刘半农小时天资聪颖,6岁入塾,能作对咏诗,11岁入父亲创办的江阴最早的小学翰墨林小学。17岁以江阴第一的成绩考取由八县联办的常州府中学堂,堪称早慧的江阴才子。与他同期录取的还有后来蜚声海内外的国学大师钱穆。刘半农的二弟刘天华、三弟刘北茂,都是著名的中国民族音乐家。刘氏三兄弟对中国文化均作出了卓著贡献。


  在常州府学堂还差一年就毕业了,刘半农便离开家乡到外地发展。21岁时刘半农赴上海独立谋生,当过编辑、演员,生活十分困难。为生存,他开始文学创作生涯。有文学功底,再加上勤奋和才情,刘半农很快成为上海滩文坛新秀,五年间发表了40多篇小说,拥有了一批粉丝。后刘半农毅然摈弃往日创作风格,在《新青年》上发表《我之文学改良观》、《诗与小说精神上之革命》等文章,轰动一时。由陈独秀推荐,北大校长蔡元培向刘半农发出了邀请,破格聘请他到北大文科任教。一个连中学都未毕业的乡村青年,就这样跨入了全国最高学府北京大学任教。


  26岁的刘半农动身赴京,因未带家眷,便一个人借住在北大三院教员休息室后面的一间屋子里。那是1917年的夏末秋初,当时的北大三院是原京师大学堂译学馆,就在现在的北河沿大街。


  刘半农虽然连中学都没毕业,但他国学功底傲人,且又长于写作,阅读广泛,上课认真,不久就在北大站稳脚跟,得到学生的认可。很快人人都知道北大来了一个中学肄业的国文教授刘复。在北大刘半农积极主张写新诗和应用白话文,主张破除旧韵,重造新韵。他还提倡文学作品的分段和运用新式标点,并创造了“她”、“它”二字,经历了时代考验,运用至今。


  在沙滩的原北大红楼支持五四运动

  北京大学原址在沙滩后街和嘉公主府内,因校舍紧张,在南边的汉花园(今五四大街)兴建学生宿舍楼,1918年8月落成。因通体用红砖砌成,而得名红楼。红楼建成后改为北京大学图书馆、文科教室及印刷厂等,成为学校的本部。蔡元培、陈独秀、胡适、李大钊、钱玄同、傅斯年、毛泽东等,还有刘半农都曾在红楼工作与生活。


  1919年“五四”爱国运动爆发,北大红楼成为中心。6月3日下午,刘半农等在北大红楼二楼中间的国文系教授室,听说政府逮捕了千余名学生和市民,其中北大法科8名学生在中央公园散发传单时被拘捕,几个人前去探望。次日下午,刘半农、钱玄同、沈尹默等20位北大教职员工举行紧急大会,商讨救援被捕的学生。


  极喜爱北大红楼前流过的北大河

  当年在红楼的东侧,有一条小河向南流去,被刘半农戏称为“北大河”。他对红楼旁的这条小河很喜欢,曾以北大河为题在校刊上发表文章。他觉得北大周围的风景,因为有这条河而可圈可点。刘半农常和胡适在小河边散步,对河岸上的一草一木,也有特别的情感。秋季,河水亮晶晶的,映着岸上的人物、草木、房屋,分外玲珑、明净。


  刘半农所说的北大河,就是元代郭守敬开辟的通惠河故道,明初被纳入了皇城之内称御河。河水自什刹海而来,经后门桥入皇城,沿皇城东墙向南穿越皇城,再从崇文门西边的水关流入护城河,沿护城河向东汇入通惠河。御河自元代开辟以来,虽经明、清两朝整修,但终因上游水源逐渐减少而渐渐淤浅,1949年后改为涵洞,其上修起了马路,即现在的南、北河沿大街。昔日波光粼粼的御河东侧,如今已是风光秀丽的皇城遗址公园。


  留洋深造后重返北京暂住东华门大街智德前巷孔德学校

  在北大,由于刘半农没有洋学历,一些人认为他知识不博,刘半农痛下决心深造。在蔡元培支持下,他考上了公费赴英留学资格。1920年2月7日,刘半农偕夫人朱惠和女儿小蕙启程,赴英留学。


  苦读五年,刘半农获博士学位。1925年7月3日一家人启程回国,9月上旬回到了阔别5年的北京。


  因没有房子住,夫人和孩子先回江阴老家,刘半农在孔德学校借住。孔德学校是华法教育会利用庚子赔款筹建的,位于东华门大街智德前巷11号,现为北京市第二十七中学。刘半农在校长马隅卿的办公室见到堆在地上的旧抄本,“那是什么东西?”他问。马校长说:“你看看,有用没用?”刘半农捡起一看说:“好东西!学校不买我买。”原来是车王府曲本。孔德学校以50元买成,整整装满了两大书架。从此,车王府曲本的声名传遍全国。


  刘半农回京后,仍在北京大学任国文系教授,兼任北大研究所国学门导师,后筹建语音乐律实验室。他一度还兼任辅仁大学教务长、国立北平大学女子文理学院院长。


  刘半农在京屡次搬家,从孔德学校临时住所到大阮府胡同30号

  刘半农从孔德学校临时住所于1925年11月搬到协和医院附近的北帅府胡同7号寓所,这是一个小四合院,秋天刘半农将家人接到北京。因房子太小,两年后刘半农家搬到了王府井大街敦厚里7号,这是一座三层楼房,还有一个小凉台。敦厚里的房子不错,但后门正对着一个空旷的院子,院子尽头有一个小土房,是协和医院的太平间,家里人都感到很不舒服。


  第二年春,刘半农一家搬到南池子大街的扁担胡同1号。这座房子在胡同的尽头,环境十分安静。但隔壁住着家日本人,养了条非常凶恶的日本矮脚狗,常趴在刘家门前,看见人过来就会直冲上去狂叫、咬人。刘半农时常随身带一柄把儿很粗的雨伞,作防身武器。一天清晨,那条狗直挺挺地躺在刘家大门前,刘半农检视一下,确实死了。他又喜又忧,喜的是恶犬终于死了,忧的是恶犬竟死在了自家门前,担心日本人会报复。果然,日本人气势汹汹地上门寻衅。几天后,刘半农一家悄悄地搬离了。


  刘半农一家从扁担胡同搬到了大阮府胡同30号。他的二弟刘天华也搬到了大阮府胡同17号,正好对门。刘半农家1931年9月又搬到了不远处大阮府胡同16号。从此,刘半农的家庭生活有了较大的变化。房屋虽大,但并不贵,他们夫妇感到这是比较理想的住宅。


  16号是一所宫廷式的房屋,面积大,建筑结构讲究。据说全部房屋共有一百多间,最后一位主人是清朝的末代皇族,叫作伦贝子。整座住宅分东西两部分,原来是相通的,后来分开了。东部是正房,西部是花厅。刘家住在花厅,东部则另有人家。刘半农的女儿小蕙回忆:“……我们从未见过东屋的内部情况,花厅房舍标志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块由清朝皇帝亲笔题的匾‘含辉堂’。当我们搬进花厅时,东屋住的是清末著名的思想家、翻译家严复。”刘半农将“含辉堂”改名“二复堂”,即刘复与严复。后来严复家搬走了,附近的邻居说那东部正房是有名的凶宅,后花园中有鬼,所以一直闲空着。刘半农并不介意,他开玩笑说:“我不怕鬼,如果有鬼,叫它来找我,我能对付!”


  16号还有一个很大的后花园。园内的井亭建在一个假山上,假山的后面紧靠围墙处,还有六间空房子。花园有长廊与正房相通。园内有不少果树、花卉。


  “含辉堂”不仅富有诗意,而且环境优美,许多文人学者常来这里聚会。刘半农的女儿小蕙回忆第一次见谢冰心的情景。一天下午小蕙正在后花园假山旁学画,父亲匆匆走来说:“你不是想认识谢冰心女士吗?她现在正好来了,你快去见她!”小蕙非常兴奋,赶紧跟着父亲来到大厅,只见一位穿着灰色绸旗袍,装束入时的女士,正对着衣镜整理衣服,小蕙急忙跑上前说:“谢先生,您好!”谢冰心热情地笑道:“我没想到您家里还有客。”半农笑道:“她不是客人,是我的大女儿小蕙。”


  一次,画家徐悲鸿、诗人徐志摩两人一起来到后花园,准备一个作画一个题诗。临时又来了张大千和齐白石。商讨后决定由张大千主笔,先动手作画,其他人补充。画到一半,有人提议在风景中加几个古装人物,刘半农的两个女儿作了临时模特儿。


  寻找刘半农的几处旧居

  刘半农的女儿在孔德学校读书,希望离学校近些,因而他的几处居所都在南池子、王府井一带。


  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我去寻找刘半农旧居。我从王府井南口进入,敦厚里原来就在王府井大街南口路东。在资料上看,敦厚里已拆除,现在是东方广场。再往北走,进入帅府园胡同,出东口拐入南北向的校尉胡同,往北走不远,路东就是北帅府胡同。但现在这里是协和医院扩建工程的范围,工地正在紧张施工,无法进入。


  从原路退出,我沿着王府井大街向北走,在马路西侧,百货大楼的南边看到了大阮府胡同的路牌。心里一阵兴奋,大阮府胡同还在,终于可以找到一处刘半农旧居了。进入胡同,我心凉了半截。胡同北边是百货大楼,南边已是一片工地。我顺着大阮府胡同向西一直走到胡同西口,整条胡同已没有旧建筑的踪影了。


  我绕到南池子大街去寻找扁担胡同。北京曾有十多条扁担胡同,刘半农的女儿刘小蕙在传记中特别写明“南池子大街的扁担胡同1号……房子附近就是故宫的太庙”。按这种写法,扁担胡同应在南池子大街路西偏南,靠近太庙。我在南池子大街路西找了两遍,没有扁担胡同,又问了几个人都不知道。到接近南口时看到了飞龙桥胡同,我想进去再找找吧。进入胡同不远,在一座大门旁有位老人正闲坐着晒太阳。我忙问扁担胡同在哪里?他一摆头,京味很浓地回答说:“您呐,往里头一走就是。”我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立即往里走,接着往北拐。不料拐弯后再看胡同两旁门边的牌子,仍是飞龙桥胡同,再往北走,胡同越来越窄,牌子上还是飞龙桥胡同,又拐了两个小弯,往西是死胡同,往东出了胡同又来到了南池子大街上。我很纳闷,又返回去找那位老者,还好他仍坐在那里。我告诉他走了两遍都是飞龙桥,没有扁担胡同。他不紧不慢地回答:“反正以前拐进去就是扁担胡同。”他的意思是否原来有一段叫扁担胡同,后来整顿地名时并入了飞龙桥胡同?我带着疑问查了几本北京地名典,没有找到确切的答案,只好暂时存疑。


  在和嘉公主府大殿为刘半农举行盛大悼念活动

  1934年6月,刘半农冒着酷暑带领学生及助手赴绥远、内蒙古一带考察方音民俗。不幸在张家口身染“回归热”。7月10日晨抵京,经抢救无效,7月14日于北京病逝,年仅43岁(他的弟弟刘天华已于1932年先于他染猩红热去世)。10月14日上午10时,北平学术界在原和嘉公主府大殿,为刘半农举办盛大悼念活动。这是一场著名的悼念仪式,北京大学的校、院、系负责人,师生员工代表及北平各界代表五百余人参加,收到挽联三百余件,花圈二百余个。全国各地报刊纷纷发表消息和纪念文章,鲁迅发表《忆刘半农君》。


  1935年5月29日,刘半农与弟弟刘天华的木棺,同葬于京西香山玉皇顶大木坨,那里原是中法大学的公墓。


  两次上香山寻找刘半农墓地

  第一次我径直进了香山公园,问玉皇顶怎么走。工作人员回答:“玉皇顶在碧云寺北边,不在公园里。从公园里到不了。”我不太相信,跟着登山人群往上爬,边上边打听,但没有一个人知道玉皇顶怎么走。犹豫间,几个人已从山上下来,能看出是些老登山者,立即上前打听,其中一位说:“到了鬼见愁,好像有条小路可通玉皇顶。”我继续攀登。好不容易登上鬼见愁,已是浑身大汗。再向人打听,却无人知晓。有人说这里可以走到八大处,但从未听说可以到玉皇顶。眼看已近中午,已是精疲力竭,决定下山,下次再找。


  回去后我查了几种地图,香山一带只标有卧佛寺、碧云寺、植物园等,往北是一片绿色,没有任何标注。上网查,有篇文章写他们是从八大处往玉皇顶走,文中提到“下山后就看见了梅兰芳墓”。梅兰芳墓我是去过的,决定从梅兰芳墓找起。


  歇了几天,我和爱人早早起身赶往香山,很快找到梅墓。在梅墓处向人打听如何去玉皇顶?都说不清楚。这时看到一位晨练的老人,像当地的老住户,上前打听玉皇顶。老人笑着说:“你问着了,我常上玉皇顶”。又问他可否知道刘半农的墓?他说:“刘半农、刘天华兄弟的墓都在大木坨,是玉皇顶的南坡。你顺着前头的道往北走,见到一道石墙,看见一道栅栏门进去,顺着石板铺的路往上,就能到玉皇顶”。他又补充说:“还有一条近道,看见石墙后,沿石墙走不远,看见一个养蜂的姓李。对面有个豁口,进豁口直着往上爬,别拐弯,可直接到他们兄弟的墓。”接着又说,“不过这条道不好走”。道谢后我们开始登山。


  顺着路北上,见到石墙,沿着石墙的一个豁口进去,看到了蜂箱旁两位妇女坐在石头上闲聊。问她们上去是否有刘半农的墓?她们却都不知道。我们顺着石板铺成的路上行,原以为会像爬香山那样,有些同行者,看看前后,只有我俩。爬了一段,前面是岔道,往哪儿走?我们没了主意,只好坐在道旁的石头上歇息。等了一会儿,看见下面上来三个人,问他们刘半农的墓怎么走?他们都摇头说没听说过,其中一个说:“右边有片坟地,不知是不是。”


  我们向右走了不久,几乎没路了,要攀着树的枝条往上爬。我们感到不对头,又返回了岔路口。后面又上来了登山者,问他们去哪里?他们说去樱桃沟。我问:“到樱桃沟,不是从卧佛寺去吗?”他们说从这里可以到樱桃沟的后面。又问他们可知道刘半农的墓?他们也不知道。“那你们知道玉皇顶怎么走?”我爱人问。他们说从这里可以经过玉皇顶,我们随他们一起上山。爬了一段路,到了一块较平坦的山坡,看到一个破旧的山门正在维修,他们说这里就是玉皇顶了。


  他们说要向右边去樱桃沟,并告诉我们前面有防火通道。分手后我们继续沿着山道上行。再往上爬,几乎没有路,越来越难走,石条路变成了碎石小山道,几次犹豫,但已没有回头路。太阳当头,我们已是满头大汗,互相搀扶着,奋力向上攀登。一抬头,不远处有条柏油马路,这可能就是防火通道吧。


  看见了路,仿佛也有了力气,爬上去果然是防火通道。通道顺着山腰向两边延伸,往哪边走?这里前后都没个人影儿。仔细打量,往右路延伸得很远,往左很快有个弯道。我们决定向左走,碰碰运气。沿着弯道转过去,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块不小的平坦开阔地。踏上开阔地,前面不远就有一个墓。我们急忙上前,墓碑上赫然写着“刘半农先生之墓”,刘半农的墓终于找到了。山风吹来,浑身清爽,太让人兴奋了。


  据资料记载,刘半农的墓前原有两块碑。其中一块是文学家周作人撰文,故宫博物院院长马衡篆书的碑额,著名语言学家魏建功书丹。另一块碑正面是吴敬衡题写的碑铭,背面是北大校长蔡元培撰文,国学大师章太炎篆书的碑额,著名文学家钱玄同书丹。他们都是中国现代史上的著名人物。这两块碑本身就是极其珍贵的文物。


  十年浩劫中,刘半农墓被毁,碑也被砸。现在的墓是上世纪八十年代重修的。墓坐落在一个几十平米的石台上,拾级而上,在石供桌后是重新修复的蔡元培撰文的碑。碑后是石砌的墓,石上可见精美的雕花。在刘半农的墓南,相距十几步是刘天华的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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