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知侠

纪念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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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历:2020年4月8日 星期三

农历: 二零二零年 三月 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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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知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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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与刘知侠相处的那几天

2016-07-15 17:04 发表人:感叹众生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我在蒙阴县当“知青”,在重山公社干兽医。夏秋之交的一天,公社领导王玉田安排我接待要来沂蒙老区体验生活的大作家刘知侠,并一再嘱咐我,“和作家在一起的时候,不要多说话。”“作家是你们济南来的,如果作家有事,你可为他跑跑腿,又能回家,一举两得。”我很高兴地接受了这个任务。


  第二天下午,刘知侠在县领导的陪伴下来到公社驻地,按照事先的安排,我引导他来到住处—公社机关大院一间专门接待领导的房间。那时的公社机关很简陋,没有院子,是由山石傍在山坡上垒砌起来的几排平房,外乡来任职的公社领导都住在这里。兽医站就在公社机关前面不远的一个小山脚拐弯处,拐弯往里走就是有名的重山水库。


  那时的刘知侠已经是五十好几的人了,着一身略旧却整洁的深蓝色国防服。他身体有些发福,大大的眼睛,厚厚的嘴巴,看上去很有气势,却又和蔼可亲。刘知侠来到房间,环视了一下,就在面南靠窗的三屉桌边椅子上坐下来,扭头笑着不紧不慢地问我:“小伙子,贵姓?”“姓朱,不贵,兽医站的知识青年。”我诙谐地答道。“知识青年好哦,就劳驾你了。”他笑了,又说道,“我知道你是济南来的。”我跟着笑了起来。我转身出去,到公社食堂灌了两壶热水。那时候不像现在,公社里不管接待多大的领导,都是住一样的房子。房间里靠山墙一张木板单人床,上面铺着一张高粱秸编织的席子,一床叠得四四方方的薄棉被,端正地放在靠里的床头。一切都很简单。


  刘知侠擦了把脸,让我带他到食堂会计那里去买饭票。我要给他去买,他执意不肯,说要一块在附近散散步。我不敢违拗,便和他一起去买了饭票,然后我俩就顺路走出公社机关的大院。前面是一个小下坡,路有点不平,他低着头顺着坡势慢慢地走着。在兽医站的屋旁我告诉他,“这就是我的地方”。他听后一下子笑出声来,重复着“‘我’的地方……‘我’的地方……”我们走到水库边,这可是当时山东有名的大水库—重山水库,一望无际的宽阔水面,斜映在西落太阳的光辉下,显得那么幽邃神秘。面对水库,刘知侠那凝重的面颊忽地舒展开来,侧过头不无感慨地对我说:“它比不上微山湖壮美!”我的心一下子被作家不渝的情怀给打动了,耳边顿时响起“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微山湖上静悄悄”那悠扬的音律……


  回到住处,他告诉我他要写东西,没有特殊情况不要打扰他,尤其是晚上,有事他会叫我的。我遵照他的嘱咐,每天过去和他打个招呼后,就回兽医站忙我的工作去了。大概是隔了三天的一个下午,在食堂打晚饭的时候他招呼我,饭后到他住处去一趟。


  我来到作家的住处,他说自己有点疲劳,想说说话休息一下。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他有点郁闷,可我不敢多想,更不便问。我看着桌子上散乱的稿纸,好多好多,有的稿面被红笔抹过和修改过,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目睹大作家创作时的桌案情形。一支蘸过红墨水的小楷毛笔,翘着笔头傲然地横在手稿堆里一块中间凹的小石块“笔架”上,好像在向我显示它的“威力”。刘知侠看着我说道:“写作是个苦差事,却也是很痛快的,能把心里话写出来。即便停下笔来,我这脑袋也停不下来。”他一边说一边用右手的食指敲打着他右边的太阳穴,我看着他光憨憨地笑,不知说什么好,他却给我说起“红嫂”的故事来……那天晚上,虽然聊的时间不长,作家的一句话却让我终生难忘—“我不能忘本,我是一个苦孩子长大的,我要为人民群众而写,我要为新中国而写。”这让我感受到一个人民作家为人民、为祖国而写的一腔热血。


  大约一个星期后的上午,公社通信员急匆匆地找到我,叫我马上到刘知侠那里去一趟。我立马赶到作家的住处,公社的几位领导和县里来的人也都在那里,原来是作家要走了,记得是要去沂南马牧池。刘知侠看到我来了,把一个封好的鼓囊囊的信封交给我,让我回趟济南把稿子送到他家里,以便让夫人尽快誊写出来,并给我描述了他家在济南的方位……我接过信封,一种无比光荣的使命感油然而生。我看着作家上了车,目送着吉普车消失在远去的山路上……


  回到济南,我来到了济南光明里(街)8号(记忆如此)刘知侠的家。这是一处普通的红砖平房,进屋东间里摆放着书案,墙壁上悬挂着放大的刘知侠左手夹烟侧面俯案的半身照。年轻的刘夫人优雅爽快,热情地接待了我。


  我是听着、读着《铁道游击队》的故事长大的。我心目中的刘知侠是个大英雄,从心眼里敬佩他,曾向往将来要像刘知侠一样当个大作家,写打鬼子的故事,多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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