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祖佑

纪念馆
LV0

馆号:G5325235馆址:http://jn.huaien.com/g5325235/

加关注 复制馆址

公历:2020年9月20日 星期日

农历: 二零二零年 八月 初四日

纪念主页 | 生平故事 | 回忆相册 | 追忆文选 | 祭拜记录 | 追思留言 | 祭拜大厅

丁祖佑

您当前所在位置 : 丁祖佑纪念馆 > 追忆文选

教育见闻

2020-02-14 12:58 发表人:7007982

教育见闻 丁 弋回忆录之二 前 言 我在退休前夕参加了《会同县教育志》的编写,但因那 是政府修志,要求秉笔直书,只可记叙,不许议论。所以 无法表达自己的想法、看法。现在是自己写回忆录,想写 什么就写什么,爱怎么写就怎么写。又因自己一生精力用 在教育上,汗水洒在学校里,教育方面的东西学过的见过 的做过的比较多。所以写点“教育见闻”作为回忆录的第 二部分。 可惜自己的生活、工作圈子仅限会同县内,文中事例也只 是会同的多。加上年龄已过七十,记忆力、写作能力都已 大打折扣,特别是笔很不听话了,写出这不是文章的东西 ,只是想给后来人留点教育方面经过的曲折与教训,或是 某些事情的演变过程。同时表达自己的想法和看法。如谁 也肯看一下的话,敬请指出谬误,不吝赐教。 丁 弋(原名丁祖佑) 2004.秋 目 录 教育方针……………………………………………………… …1 学制…………………………………………………………… …3 先生到老师…………………………………………………… …6 教师地位……………………………………………………… …7 教师负担……………………………………………………… …12 教师工资……………………………………………………… …19 政治运动目录………………………………………………… …24 职称评定一瞥………………………………………………… …28 民办教师……………………………………………………… …31 私塾…………………………………………………………… …34 科举…………………………………………………………… …37 教法略记……………………………………………………… …40 打骂教育……………………………………………………… …45 考试…………………………………………………………… …47 五级记分法…………………………………………………… …54 教育革命……………………………………………………… …56 红专学校……………………………………………………… …59 停课闹革命…………………………………………………… …61 工宣队与贫管会……………………………………………… …63 推荐上学……………………………………………………… …65 三算结合……………………………………………………… …67 五七总校……………………………………………………… …69 硬着头皮上…………………………………………………… …71 关于顶班……………………………………………………… …73 勤工俭学……………………………………………………… …75 扫盲教育……………………………………………………… …78 农村幼儿教育………………………………………………… …81 特殊标语口号摘录…………………………………………… …83 明氏教法……………………………………………………… …85 不是笑话……………………………………………………… …88 教 育 方 针 私塾时代,教育以“忠君、尊孔”为宗旨。 清末开始兴办学堂,其宗旨为“仁爱、廉耻、公勇”。 民国初期,国民教育以“爱国、尚武、崇实、法孔孟、重 自治、戒贪争、戒躁进”为宗旨。 民国十八年(1929),提出学校教育以“礼、义、廉、耻 ”(简称“四维”),“忠、孝、仁、爱、信、义、和、 平”(八德)为宗旨,也是教育的核心内容。 解放后,废止一切旧的教育体系及教学内容,倡导教育为 工农兵服务。1958年全国开始贯彻“教育为无产阶级政治 服务,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的教育方针。 这方针本身是科学的、正确的,但在实践中却走了不少弯 路。从1958年全国师生大搞劳动生产,以劳动代替教育, 到1966年的停课闹革命至1976年“文化大革命”结束。前 后18年间,不是抓了生产劳动就忘了教学,便是抓了“为 无产阶级政治服务”就丢了教学。好像教育要与生产劳动 相结合,就是要把课堂搬到工厂车间、田间地头去。要为 无产阶级政治服务,就是要让学生上北京去支持毛泽东打 倒刘少奇。根本就不考虑一般中、小学学生刚入校门,连 字也认识不多,要他们去生产劳动,还只能扫地、拔草。 要他们去为政治服务,其本身连公民资格也还不够。硬要 他们去,也只是凑热闹、看把戏而已。要“服务”要“结 合”,必须先让他们安心学好、学完应掌握的基本知识和 技能。所以在中、小学阶段只能将其内容贯穿到教材教法 之中,以潜移默化的办法进行,等他们接受了基础教育以 后,再有分别地去“服务”与“结合”。 1976年以后,党和政府提出了新的教育方针:“坚持德智 体全面发展,又红又专,知识分子与工人农民相结合,脑 力劳动与体力劳动相结合。”学校的培训目标是“造就有 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一代新人”。自此,教 育、教学工作全面“拨乱反正”,遵照邓小平提出的“教 育要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的航向,正在不 断向前发展。现在更完整地提出,我国的教育方针是:教 育必须为社会主义现代化服务,必须与劳动生产相结合, 培养德、智、体等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建设者和 接班人。 学 制 我国历代的私塾是没有学制年限的。清末光绪二十八 (1902)废科举兴学堂后,规定初等小学堂五年毕业;高 等小学堂四年毕业,成为我国历史上第一个学制,称为“ 癸卯学制”。 民国元年(1912)学堂改称学校,实行小学七年制。即初 等小学四年,高等小学三年。入学年龄为6岁。称为“壬子 学制”。 民国十一年(1922),改用“壬戌学制”。即初等教育为 六年制。初小四年,高小两年。六岁入学。中学也是六年 制,初中、高中各三年。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学制依旧。1952年部分学校开始 试行小学五年一贯制,即不分初小、高小,共读五年毕业 。 1953年开始,将春季始业的中、小学一律改为秋季始业。 停止试行五年一贯制。 1960年个别学校试行九年一贯制,即小学、中学不分开, 共读九年毕业(1961年停止试行)。 1961年,个别中学试行“三二制,即初中三年,高中两年 。还有搞半年制的。规定4月1日—5月20日劳动,5月21日 —7月20日学习,7月21日—11月20日劳动,11月21日至次年 3月31日学习。目的是农忙务农,农闲学习。但搞了半年, 实在行不通,仍然实行六年制。 1965年,为普及小学教育,除原有小学外,另开办了大批 耕读小学,实行每周三天学习三天劳动的“三三制”,或 学习一天劳动一天的“隔日制”,还有半天学习半天劳动 的“半日制”。但都未学完四年,先后停办。学生大部分 转入了全日制小学。 1970年开始,小学一律实行五年一贯制。中学一律实行四 年制。初中高中各两年。 1978年起中学实行五年制,即初中三年,高中两年。 1980年后,小学恢复四、二分段的六年制。 1981年,因高中两年,学生在学习中消化不良,毕业生很 难考上大学,有的通过多次复读仍然名落孙山。高中再恢 复三年制。自此中、小学学制没再变动,只是小学增加了 学前班。 学制问题中值得说明的是1970—1980年之间的小学五年、 中学四年制,完全是形势逼出来的。1967年以前,一般公 社每年的小学毕业生仅150人左右,到1971年猛增到300人 以上,而且逐年高比例递增,各公社的完小从1968年起先 后开始办成了初级中学,1977年后全部变成完全中学。但 校舍依旧,教师也是原班人马。所谓“中学的牌子,小学 的底子”,确是如此。在这种无法增加教师和教学设备的 特殊情况下,若不缩短学制,不知会新增多少文盲。所以 当时的小学五年、中学四年制虽不理想,后来被废止。但 总的说来它还是一个有功的权宜之计,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 先生——老师 我国历史上一贯称传知授业的人为先生。个别有突出造就 的则尊称为“子”,如孟子、老子、墨子……更有称贤称 圣的,其先生的祖师爷孔丘曾被历代帝王贯名为“大成至 贤至圣先师”。特殊先生更有其特殊称号。如为皇帝、太 子传知授业的就与众不同,称为“国师”。一般学子对先 生的尊称是“恩师”。 清末私塾与学堂并存时期,私塾的先生称塾师。学堂里的 先生则称“教习”。但学生对塾师与教习均称呼为“先生 ”。 民国时期开始将先生改称教员或教师,学生们则称呼教员 为老师。残存的私塾先生仍称先生。 解放后,教师名称依旧。却给予了“人类灵魂工程师”的 美誉。但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后,大批的人类灵魂 工程师一夜之间变成了“臭知识分子”、“臭老九”、“ 臭教书匠”,不许再称老师。从上级领导到学生家长对教 师一律称呼“教员”。直到1976年文化大革命结束后,全 国上下,拨乱反正,重提振兴教育、重视人才、尊重知识 、尊师重教后教员才重称为教师、老师。在高等教育中的 老师则另有称呼,教专科、大学院校的有讲师、副教授、 教授。培养研究生、硕士、博士、博士后的统称为指导老 师简称导师。 教 师 地 位 中国人将写着“天地国亲师位”的大红纸,俗称“主榜” ,贴在居家中堂的神台上方,据说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 这说明为师者在人们的心目中仅次于“天”、“地”、“ 国家”和祖宗,列为第五位,与皇帝一样,受到人们的顶 礼膜拜。在社会中流传的三十六行职业中仅此一行,可见 教师地位已达极限。 但到民国以后,随着国家的衰弱和各级政府的堕落和腐败 ,教师地位每况愈下。特别是自日寇入侵之后,更是火上 加油,苦不堪言。曾有民谣说道:“家有三斗粮,不当孩 子王”。“教书教书,不如在家喂猪”。其惨状仅举一例 便可说明。1947年,一位乡村小学教师教了一个学期书, 期末领到的半年薪金仅买得五包香烟四斤食盐。现在看来 这属天方夜谭。但在那时却是事实。因为一般教师的薪金 不能按月发放,而是期末才到手,加上货币贬值,物价飞 涨。有时上午可买十斤大米的钱,到下午就只能买到 五 斤了。同时食盐奇贵,最贵时一斤盐可换大米五十斤。 解放后,教师地位日益提高。所有教书先生被尊 称为“人民教师”,誉为“人类灵魂工程师”。纳入国家 工作人员编制,享受同等待遇。按月发放薪酬。 但在建国初期,由于教师队伍人数猛增,来源复杂,确实 混入了少数坏人。其结果使得教师队伍中运动不断。在 1951年的反霸清算和土地改革运动中,就在教师中揪出过 恶霸和地主分子。他们中有的上午还在讲台上授业,下午 却被拉上了审判台。有的上期还是教师,下期可能已被枪 决了。 1956年到1958年间,为进一步纯洁人民教师队伍,在教师 中又开展内部肃反运动。清除了混入教师中的反革命分子 ,有的被判刑服役,有的被清洗回家。如长寨乡一名土匪 ,自1948—1950年期间曾先后强奸妇女九人,打家劫舍多 起,其中还两次放火烧毁民房。后在解放军剿匪战斗中被 俘入狱,朝鲜战争暴发后随军服役参加了抗美援朝战斗。 1953年复员回县后当上了人民教师。但原来受害群众无法 接受这一事实,强烈要求将其清洗出教师队伍,从重依法 惩处。 对那些虽有历史问题,但罪恶不大并在参加教师队伍时, 对自己的历史问题作了全面交代的,则分别逐个进行调查 甄别,作出实事求是的组织结论并与本人见面,作内部掌 握使用。这体现了党对人民教师队伍建设的重视,对广大 教师的关切与爱护。 1958年元月,上级号召教师帮助共产党整风,组织开展“ 大鸣大放”,其中不少骨干教师积极响应。他们水平较高 ,能力较强,活动能量较大,知道的情况相对较多,“鸣 放”起来更是敢吐心声。结果一大批被莫明其妙地划为“ 右派分子”,戴上“帽子”。除个别因特殊需要而留职工 作外,全部被开除公职,回家劳动改造,使教师队伍遭到 空前大劫。 1963年前后又在党内开展反“右倾”,将在“大鸣大放” 时过关但仍跟不上“大跃进”拍节的党员同志,划为“右 倾”,责令其检查反省,立功赎罪,同时组织群众批斗。 对不是党员的则划为“漏网右派”,开除公职。对有问题 但还不够划为右派的则称为“白旗”,可留职考察,以观 后效,叫“插白旗”。 现举例为证: 某完小教导主任,因工作表现突出,1957年下期被送到辰 溪师范轮训。回县时正好赶上“大鸣大放”。只因他在辰 溪听到了反右讯息,鸣放时慎之又慎,顺利过关,并提升 为完小校长。但到1960年“过苦日子”时,他忍不住了, 在一次学习讨论会上发言时,说“现在是除空气以外,什 么都要凭票供应了。”就因这句话上纲上线,加上平日其 它言论,被划为“漏网右派”,清洗回家,劳改了十多年 。其实当时人们生活所需的粮、油、布、香烟等确是凭票 供应的。 更残忍的还是那1966至1976年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 运动。在那个年代中,知识成了罪恶,“知识分子”这个 词的前面都要加上“臭”字。将解放前中学毕业以上的统 称为“旧知识分子”,对解放前从过政,当过兵和出身于 地主、富农、资本家家庭的,都是“牛鬼蛇神”。将专家 、教授及其他高级知识分子称为“反动学术权威”。这些 人都属于打倒对象,“打翻在地还要再踏上一只脚”、“ 令其永世不得翻身”。只有那些喊得最凶、闹得最猛、上 窜下跳得最厉害的才是“革命派”。 本来1969年以后,出现过一段稍微安静的日子,广大教师 正想恢复元气,重新大干时。1972年又开展批孔运动,大 反“师道尊严”。并于1973年再通过批判《园丁之歌》( 一曲赞扬教师的花鼓戏)将矛头直指广大人民教师。 直到江青反革命集团覆灭后,通过全面的拨乱反正,才逐 步恢复了知识分子的本来面目,明确指出知识分子是工人 阶级中的一部分。全社会重新走上了“尊师重教”的轨道 。特别是那些被错划为“右派”、“右倾”、“白旗”的 同志,都获得平反昭雪,恢复原职。在“文化大革命”运 动中所造成的冤假错案,也逐个进行清理平反。才理顺了 知识分子的气,才清洗了教师队伍中的冤,广大教师才重 振旗鼓,全力以赴奔向培养现代化建设人才的征途。 教 师 负 担 封建时代,一个私塾先生教10—20个学童,实行单个传知 授业。一年三百六十日,没有假期,也没星期天。其负担 全由先生自己决定。想轻松些就少收几个学生;想多捞点 钱米便可多招些学生。纯属单枪匹马的自由职业。 清末及民国时期,学校兴起,教师纳入公职,由上司统一 调配。教学实行统一的学制,统一的教材。将学生分年级 设班进行集体教学。同时执行星期制,每星期上课六天, 星期日休息,一年两度长假:寒假约一月,暑假近两月, 全年教学时间为280天左右。每个教师教20个左右学生。 解放初期(1949—1957),1949年新中国建立后,全国人 民随着政治上的当家作主人,进入文化大翻身时期。原来 的教学制度基本不变,但性质变了。以会同县为例。1950 年全县小学生达11780人,教师274名,一个教师要教40个 学生。到1951年学生增到13641人,而教师仅增加4名,人 平负担近50个学生。中学仅县初中一所,1950年有初中生 74人,三个班,教职工11人。到1951年学生达231人,教师 18人,人平教18个学生。所有中、小学除校内正常的教学 任务以外,还要承担辖区内的扫盲任务和社会宣传工作。 教师们白天在校上课,晚上下村入户组织扫盲夜校,指导 群师,找不到群师的便亲自上课扫盲。每所学校还要结合 各个阶段党的中心工作,定期出黑板报、写大字报、喊土 广播。星期天便集中开会学习,寒、暑假期更要集中县城 开会学习,少则20天、多达一月余。可以说当时的人民教 师是没有休息时间的。 现以某完小1956年上期每天作息时间表为例,说明其教学 生活节奏的紧张程度。 6:00起床,6:15集体早操,7:00—8:00集体学习(星期一、 二学政治,星期三、四学业务,星期五、六学文化), 8:10早餐,8:40师生集合升国旗,9:00—12:00上课三节, 12:00午餐,2:00—4:00上课,4:10—4:55文体活动,5:10集合 降国旗,放晚学,5:40晚餐,7:00—9:00办公(星期一为例 会时间,星期二、五辅导夜校,其余备课或批改作业。) 9:00就寝。所有教师一律在校餐宿,就是晚上下班后回家 也须请假登记。 大跃进时期(1958—1965),1958年下期开始大搞“教育 革命”,师生的一切活动均以劳动为中心,连小学低年级 也受到冲击,中学比小学更惨。加上在教师中划“右派” 、批“右倾”、拔“白旗”等一系列政治迫害,教师们的 思想负担可想而知。接着又过上了“苦日子”,使学校教 学活动雪上加霜,学生大量流失。个别教师也“挂不住了 ”,干脆卷铺盖打道回府了。直到1961年后,才开始恢复 原来教学秩序,方使教学工作步入正轨。至1965年,全县 中学生达1133人,教师99人,人平教11.4个学生。小学生为 25530人,教师628人,人平负担35.3个学生。 文化大革命时期(1966—1976),众所周知,文化大革命 运动中,教育战线是重灾区,教师更是首当其冲。大批教 师一夜之间变成了牛鬼蛇神,被赶下讲台。就是继续坚持 教学的也无不胆战心惊,惶惶不可终日,真是欲罢不忍, 欲教不能。但学生仍然在校,而且人数有增无减,到1975 年全县小学生已达51304人,教师有1952人(其中民办教师 1630),人平教26.3个学生,中学生10600人,教师597人, 绝大多数是从小学教师中提拔起来的(其中还有民办教师 28人),他们原来熟悉的工作被迫放下,重新接上早已忘 却的东西,只好边学边教。就是这些“不合格”的中学教 师,人平还要教17.7个学生。 拨乱反正时期(1977—1980),1976年江青反革命集团的 覆灭,宣告文化大革命结束。学校教育通过拨乱反正,走 上了蓬勃发展的高峰。到1980年,全县中小学生总数达7万 仅差32个,创历史新高。其中中学生16241人,教师1010人 (其中民办教师878人),人平教15.8个学生。小学生53727 人,教师2269人(其中民办教师2036人),人平教23.7个学 生。现以三个个例来说明当时教师负担的实况: 1977年下期,有位公社中学校长兼党支书,因教导主任被 抽调去了社教工作队,他又兼了教导工作,三职一肩挑, 还教了一个高中一年级班的语文,又要负责全社各大队小 学附设初中班的管理,而本身仅是个中师出身的小学教师 。 1978年下期,有位上世纪五十年代毕业于大学本科物理系 的老教师,教了高中一、二年级四个班的物理,再加上一 个重点班的数学,那是两科三个头的教学,还兼任了学校 理科教研组组长。本身还患有较重的慢性肝炎病。现在看 来,那是不要命了。 1978年下期,有位高中毕业的大队小学民办教师,因该校 按当时读初中不出大队的规定,他教的12个小学毕业生不 得不开初中班,可又不能增加教师。结果这个小小的初中 一年级班的所有课程(因他外语不敢教而未开)由他个人 包打包唱,光教本就有一大堆。每天满课,每周六六三十 六节,星期天还要参加学区的集体学习或开会。现在看来 确实比天方夜谭还要天方夜谭。 以上三例在那个年代并非个例,确具有很强的代表性。 教育提高质量时期(1981年以后),1979年下期,各县属 直中恢复,各公社的所有高中生分别进入就近的直属中学 。各大队的初中生也分批进入了公社初中。使部分吃力不 讨好的中学教师回到了小学讲台上。同时各地学龄儿童不 再增多,反而逐年下降。所以学生比以前少了,而且越来 越少。到1988年,全县中小学生比1980年减少了13237人。 教师减少1045名,所减人员基本是民办教师。其具体负担 比例是:中学1比15.8,小学1比19.2,而且在继续下降中。 另外,教师水平不断提高,负担又相对减轻,集体活动减 少,生活上也开始有了不少的自由支配,特别是实行“双 休”制后更是如鱼得水了。寒暑假的开会学习时间也不过 每期一周左右。那集中县城一学就个把月的事早就一去不 复返了。本来可说教师负担是越来越轻松了。但也有一种 难以克服的重负,那就是每期的统一考试,成绩排队。除 了夺得第一名的以外,都要受到良心的、社会的、上级的 、学生的、家长的指责。尤其是“荣获”倒数第几名的学 校、教师更是无地自容。这是教师们思想上的最大负担。 到1988年,全县中学生是12808人,教师为885人,人平14.5 人。小学生43923人,教师是2234人,人平教学生19.2人, 比1965年减少16.1,比1959年少了一多半。而且还在继续下 降。现在一个乡中心小学的教师一般只教一班语文或数学 ,当个班主任,顶多再加两三节唱歌、图画便算天公地道 了。 某大队初小,三个年级,三个教师,但学生总共50个人, 每周虽然五天满课,但每人只教十六、七个学生。他们每 天9点左右和学生同时入校,下午5点左右又与学生一起离 校回家,其中一位离校十多里路程的也是天天如此。比起 1985年以前,不管公办、民办教师一律在校餐宿,简直是 天上地下之别了。 又如某乡中学2000年下期,有11个教学班,46名教职工, 平均每班4人还剩两人,每周30节课,4个人分每人仅7节半 ,所以分课时有4位教师无课可教,便安排搞勤工俭学创收 捞钱。每人每期2000元人民币的任务,超额有奖。所以说 教师负担要与1980以前根本无法比较。 但也有个城乡两极分化问题,而且越来越严重。城里的中 、小学人满为患,一个班少的50人以上,多的70、80有余 。而农村村级小学一个班最多也不过30,不少村就是实行 隔年招生一年级也难满20,所以不少村小难以为继,有的 已经停办。其原因有二,一是学龄儿童人数仍在持续下降 。二是因城里的教学条件比农村好,教师水平比农村高, 教学管理比农村严,教学效果自然比农村好得多。那些望 子成龙的学生家长,只要有点点能耐,就会百计千方地让 自己的孩子进城读书。加上进城农民正在不断增加,其子 弟便更能名正言顺地挤进城里的中、小学了。这给教师的 负担也造成了相应的两极分化。 教 师 工 资 封建时代私塾先生的报酬多少,均由先生与学生家长面议 而定,先生所得多少,由所教学童人数而定。一般年薪5— 10石(每石约70公斤)稻谷或折成货币付给。 清末宣统年间,始创学校教育,教师每月支银4.7—12元不 等。 民国初期改发岁薪,一般教师每年60元银币左右。民国十 年(1921)增加到70元。民国二十五年(1936)开始按月 发给法币。完小校长每月25元,教导20元,教师12—20元 之间。民国三十年(1941)以后,因法币严重贬值,教师 所领法币难以度日,便实行“谷物现金制”,完小教师每 月发谷6石,补助费40元,初小教师比完小低一倍,中学教 师则高一倍发给。民国三十六年(1947)以后,因通货膨 胀,法币无法计其币值。教师工资全由谷物兑付。中学教 师每月最多不得超过七石;完小教师每月两石左右;保国 民学校教师每期5—6石。均由县田粮处签发拨谷凭单到指 定的积谷粮仓领起。 解放后,教师工资按月发给大米。中学教师每人130—160 公斤,小教为77.5—132.5公斤。1952年起改为“折实工资 分”制。中教每月140—265分;小教为80—165分。每个工 资分折大米0.6公斤。后又改为折合人民币0.16元。 1955年开始执行工资制,小教每月22—41元,中教为30— 61.4元。 1956年实行工资改革后,教师月工资额平均提高了5%左右 ,最低工资每月也有23元。此后每隔几年又作一次局部调 整。特别是1963年和1978年两次,其调整面高达40%,其中 还有连升两级的。 1981年,国家为解决中、小学教师工资偏低的问题,全面 统一为中、小学教师普调一级工资,每人每月增加3元,但 仍仅40—80元之间,最少的还不满40元,最多的不到100元 。直到1985年全国实行工资套改时,提前半年给每个中、 小学教师增加24元工资后,中小学教师中才有人突破了月 工资的100元大关。 1986年在全民职工工资微调中,教师工资调整面达77%,人 平增资5元左右。同时开始计发一年一元的工龄工资,还有 教龄五年以上的加发3—10元的教龄津贴,也使不少老教师 受益不少。 1987年,开始执行专业技术职务工资后,有50%的教师增加 了工资。还专为中小学教师提高10%的工资标准,获中等 专业技术职称以上人员又提高一级工资。至此,教师月工 资平均已达80元左右。多的已超过300元,最少的也有50多 元了。再加4—7元的班主津贴、行政人员的岗位津贴以及 人人有份的付食、物价、水电、煤炭、交通、洗理、书报 等多项每月人平40元左右的补贴,使最低的月工资也在向 200元靠拢了。后又随着形势的发展,教师工资又相继进行 过多次调整提高及专业职称的升级。至今人平工资总额也 快600元了。 以上所述是指列入国家编制的公办教师。至于从1952至 1998年期间那比公办教师多得多的民办教师,却是另一码 事。现也简介于下: 1952—1957年期间开始出现少数民办小学,均为乡村集体 开办,教师工资由乡、村支付,每人每月20元左右。 1958年农村实现公社化后,民办教师为公社社员,只是由 大队安排教书。其工资按同等劳力记工分,年终参加生产 队或大队的统一分配,分得多少均按所在大队或生产队的 年收入水平而定。那是极不平衡的。个别富裕社队,民办 教师的收入超过公办教师,但绝大多数的民办教师收入比 公办教师低得多。 1960年起,国家按在编民办教师每人每月发给4元补助。但 钱不是发给教师本人,而是付给所在分配单位,目的是减 轻农民负担。后又加到每人每月5元。 1978年,国家补助增到每人每月8元,并要求直接发给教师 本人。但不少大队依然如故。直到1981年,对民办教师进 行全面考核整顿后,将留下来的分为一、二、三三类,其 补助费分别为19元、17元、15元三等。并落实了发给教师 本人的措施。同时对当班主任的也发给每月2—3元的津贴 。 1982年农村实行承包责任制后,民办教师和社员一样分到 责任田,其教学报酬则按大队干部误工补贴解决。但有的 大队将民办教师已领的国家补助部分算作预支。后来先后 改为除国家补助外,按各大队实际学生人数,以公社为单 位统筹发放。1986年后国家补助部分已加到26—30元。按 当时统计,民办教师平均月收入约70元上下。除个别富裕 社队外,民办教师的工资远低于公办教师。 就教师工资总的水平来说,要是自己与自己比,那确是芝 麻开花节节高,一年更比一年好,50年中提高不止20倍, 本该心满意足了。但与其他行业一比,改革开放以前还不 甚明显,改革开放后就显山露水了。银行金融,捷足先登 ;邮电通讯,快马加鞭;医药卫生,腾云驾雾;企业公司 ,如鱼得水;行政部门,不甘落后。有不少教师的学生毕 业后若是进入了这些单位工作,不出十年,可确保其工资 总额超过他的老师一倍,不成问题。究其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教师工资来路只有一条,即国家拨款。而其他单位 除国家拨款外,自有别的法子可想。不过教师也没有理由 悲观,自己比自己工资已不断成倍增长。比那些倒闭的工 企单位,在职的失业了,离退的离退金难以保障了。更何 况还有几亿农民。教师比他们自然强多了。这也是“世上 自有不平事”这句老话在作怪。 政 治 运 动 目 录 本目录仅记1951年至1976年中、小教师所参加的政治运动 。 1951年:进行“保家卫国”为中心的爱国主义教育,并开 展募捐,支援“抗美援朝”。参入当地反霸清算运动。 1952年:参加当地土地改革运动,并有部分教师被抽调到 土改工作队。部分中学教师暑假期赴芷江(因当时会同专 区已从洪江迁入芷江)参加思想改造运动。 1953年:暑假期教师集中县城进行思想改造近40天。 1955年:暑假期教师集中县城进行政治学习后,逐个进行 民主鉴定,材料全部进入档案。 1956年:暑假期教师集中县城学习肃反文件,接着在教师 中开展内部肃反运动。 1957年:寒假期间即1958年元月,教师集中县城开展整风 反右运动。会同共有61名教师被划为“右派分子”。占当 时教师总数的10%左右。 1958年:下期开始大搞以劳动为中心的教育革命。 1959年:教师参加“三反”(反贪污、反浪费、反对官僚 主义)学习。接着在党内开展“反右倾”教师中开展“拔 白旗”运动。 1960年:组织教师参入批判“资产阶级教育思想”。进行 自查自纠。 1961年:各级学校清理“共产风”,并组织退赔。会同各 级学校共退赔现金34716.81元(相当于现在100多万元)。 1962年:教师中开展“精兵简政”运动。 1963年:开展“向雷锋同志学习”活动。 1964年:元月,教师集中县城学习中共中央关于农村社会 主义教育运动文件。暑假期间继续学习。 1965年:元月教师中的中共党员,集中县城进行社会主义 教育,解决“四不清”(政治、经济、思想、组织)问题 。并有领导有计划地对中、小学中的四种班子(敌、蜕、 乱、弱)进行夺权斗争。从二月份起分期分批组织部分教 师参加“社教”工作队,每期20—30人,时间1—2年。 暑假期间,教师集中县城进行社会主义教育,以自己交代 问题,自己分析问题,自己解决问题的“三自”办法进行 。 1966年:从5月学习毛泽东的“五七指示”开始,接着卷入 文化大革命运动。到年底各中学和完小的主要负责人先后 被揪斗,大批老教师及出身不好的教师均受到冲击,有的 被捆绑吊打,有的被戴高帽子游行示众。 1967年:各完小、中学继续开展大鸣大放大字报大辩论。 大破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 1968年:县城中、小学进驻“工宣队”领导学校工作。原 有领导班子被夺权。农村完小建立三结合的革命委员会主 持学校工作。 1969年:所有学校大搞军事化,将班级建制改为军事建制 。全面推行“开门办学”。 1970年:学习邓小平关于全面整顿教育工作的讲话,开始 恢复原有教学秩序。 1971年8月,各校贯彻《全国教育工作会议纪要》再次全盘 否定建国后17年的教育工作,教师进一步受到迫害。9.13 事件后,师生愤怒控诉林彪反党集团的滔天罪行。 1972年:继续“批林整风”。 1973年:“白卷英雄”张铁生现世,加上崇拜“马尾巴的 功能”的影片《决裂》出笼,矛头直指课堂教学。教学无 所适从。 1974年:组织学校师生批判《园丁之歌》,实质是批判教 师和学习文化知识。 1975年:在批判《园丁之歌》的同时,大办“五七教育网 ”,大搞小靳庄式的“政治夜校”。 1976年:师生愤怒声讨江青反革命集团的滔天罪行。学校 工作开始全面“拨乱反正”。 1977年以后教师们的工作逐步走上正轨,转入以教学为中 心。 职 称 评 定 一瞥 1987年中、小教师(公办)破天荒第一次迎来专业技术职 称评定,教师们无不欢欣鼓舞。但在评定过程中有些问题 却令人难以理解。现举两个例子: 有位上世纪五十年代的俄语专科毕业生,工龄28年,曾在 外县任教高中俄语时,输送过两名上北京俄语系的大学新 生。后因撤销俄语课而被调往乡中学任校长多年。1980年 调回本县工作,先后担任一所县属直中教导主任和乡中学 工会主席兼教一班数学,工作与教学认真负责,效果一般 。评定职称时他所在的乡中学仅分得4个中学一级指标。学 校通过考评比较,考评小组一致认为他学历合格、资历又 深、表现积极、教学认真,将他作为第一个报批对象,其 余3人中就有两人的学历不合格,但上报后这后3个都先后 批了,就是他的不批。说是专业不对口,教学效果不佳, 要学校另报一名送批。学校不得不从准备报送中学二级的 教师中选拔一名应付了事。过后不久,上级再分来两个一 级指标。学校考评小组认为这次应该非他莫属了,便进一 步将他的报批材料给予充实后和另从备报二级教师中拔出 的一名一起上报。结果还是他的不批,原因依旧。学校又 不得不再从矮子里挑高子报了另一名教师去,很快就批了 。后来上级再补给一个一级指标,并要求尽快报送审批材 料。学校认为再没有可报一级的了,便电话向上报告说没 有合符条件的一级教师可报了,但这次上面却点名道姓地 说就是要报他的。不得已学校便将原报材料原封不动地送 了上去,结果很快就批下来了。 其中有两大问题令人莫明其妙。一是上级分配指标时就强 调过:指标是根据各校教师实际情况决定的,不可超额多 报。怎么会先后两次增加指标?到底是实际情况变了呢还 是评定的标准降低了呢?二是同是一个教师的报批材料, 连报两次不批,后来为什么又要点名报批他的呢?按道理 讲,那审批的标准不应该是活的,政策也该不会临时变卦 ,不知怎么会有这种古今奇事? 再一个是1959年参加工作的小学教师,学历是小学毕业后 到县办师训班学习一年,参加工作后到中师进修过的“中 师毕业生”,教龄26年,文革期间进入初中任教过语文、 地理等课。1980年以后因其教学能力实在难以担当初中教 学工作,才将他调回小学任教。评定职称时,他成了小学 教师中的元老,顺利地评上了小学高级教师(相当于中学 一级)。而那些和他一起参加工作早就调入中学任教的与 他学历更实在、教学能力强得多的,教学效果好还继续被 中学留着不肯放的小学教师连中学二级也难评上,有的只 能评个中学三级。所以有民谣说道:好个职称评定,评来 全由命运,命中注定八角米,讨遍天下难满升。 当然,教师的称职评定是件大事、好事。方向是对的,要 求是高的,成绩是主要的。问题是在具体操作上确实存在 校与校之间,中学与小学之间的不平衡也是实实在在的。 民 办 教 师 “民办教师”是我国1952—1998年由集体筹资聘请的教师 的专称。1952年开始,因教师不够分配,个别村寨开始出 现民办老师。1958年全国实现公社化,群众进入集体生产 劳动时期,学龄儿童全部安排入学,使学生人数猛然增多 ,师资奇缺,无法安排。教育部门又无新的师资来源。便 经公社批准,从社员中挑选符合教书条件的社员补充所缺 教师。其工资报酬与社员中同等劳力记工分,年终参入公 社或大队的统一分配。人们将国家分配来的领国家工资的 称为公办教师,由大队、公社选派来的以工分参入集体分 配作报酬的称为民办教师。自此,民办教师人数不断递增 。到1978年前后,所有大队小学可说是清一色的民办教师 ,大的公社近百名,小的也有几十个,全县数以千计。而 且频繁更换,时上时下,时多时少。1979年会同民办教师 共2253名,其中小学1893人,中学360人。 为了稳定民办教师队伍,1979年国家开始对民办教师进行 整顿,通过逐个考核认定后,将其名册报县教育行政部门 备案,不许随意更换。并按月拨发少量人头补助,但不直 接发给民办教师,而是发给大队集体,以减轻农民负担。 1984年农村实行承包责任制后,民办教师和社员同样分到 了责任田,担负了教学、种田双重任务。其教学报酬则按 大队干部的误工补贴同等计发。国家补助部分也逐年增多 。后来改为除国家补助部分外,按小学生人数以乡为单位 ,依职称等级统筹发放。直到1998年没有了民办教师为止 。 至于那成千上万的民办教师那里去了?其去向是多种多样 的。 一、对当民办教师并非心甘情愿,自然不会安心教学,教 了一期、两期不愿教了,一走了事。 二、由于学生人数变动,该减员时,民办教师首当其冲。 三、虽长期从事民办教师工作,但自认为再教下去前途渺 茫而中途打退堂鼓,经挽留仍决心要走的。 四、因计划生育撞了红灯。 五、长期坚持工作,教学能力强,表现突出的,逐年由教 育行政部门按民转公政策转为公办教师了。 六、民办教师父母为国家干部、教师及其他工作人员,退 休时顶职接班去了。 七、1998年,国家决心在全国取消民办教师时,凡能胜任 教学工作,职称合格的,除计划生育或其他严重问题按政 策不符合再当教师的以外,一次性全部转入公办教师队伍 。民办教师便完成了其历史使命。 民办教师与公办教师,工作同样安排,要求同样严格,负 担同样重,责任同样大,却同工不同酬。而且民办教师工 作无保障,生病吃药自掏腰包。按理说这是很不公平的。 但又确实无法解决其问题。特此记上一句: 民办教师的劳不可忘,功不可灭。 私 塾 私塾是民众根据子弟求学所需,私自聚众请先生教授孩童 的教育组织形式。也是科举制度下的启蒙教育。其教育宗 旨为“忠君”、“尊孔”。每所私塾内都有特设的孔夫子 神位,每个学生在入学的第一天上学时,首先面对孔子神 位上香行跪拜大礼。然后再行拜师礼。 私塾的教学内容仅限于读书写字,要读的书从《三字经》 、《百家姓》到《增广贤文》、《幼学》之类。然后再读 《四书》、《五经》。其教学方法是单个教授加死读硬背 。学生入学后,每天由先生为其点书(因那时的书从头到 尾字字相连,既不分段,更没有标点符号)。得由先生一 句一句地读,学生才跟着读,读一句打上一个红点,俗称 “点书”,每次点十句左右,点完后就让学生读那所点的 句子,记住了就背(把书交给先生,再背对先生背诵所点 的句子)。先生认为能背了,便再点新的,再读再背。有 的一天点几次。也有点一次读一天还背不下来的。反正各 读各的,各背各的,互不相干。读完一本之后,要从头到 尾背一遍,叫做“搭本”。能搭本了再读另外一本。 至于写字的教法则分四步走。第一步叫“填红”。即先生 将要学生写的字先用红色颜料写(印)在白纸上,学生便 用毛笔醮上墨水(因那时还没有铅笔、钢笔)将那红字按 笔划、笔顺填黑。第二步称“印模”。就是先生将要学生 写的字先写好。让学生用白纸放在先生写好字的纸上面, 按透过来的影子依样画葫芦。第三步是“临帖”,就是要 求学生依照字帖(历代书法家写的字)上的笔划、布局、 笔锋认真模仿着书写。第四步才让学生脱手写。 这种原始性私塾之所以能够长期存在,主要是其本身的特 点适应小农经济的社会环境。现就其特点分述于下: 一、设备简陋,没有专设的教学场所,一般借用当地的氏 族祠堂或其他公用房屋,所需桌椅之类均由学生自备。 二、规模不大,一所私塾就是一位先生教上几个最多二十 来个学生就满载了。碰上特殊情况就是散了伙,再办也容 易。 三、灵活性强。学生没有年龄限制,只要家长愿送,学生 愿读,小至六岁大到三十岁都收。加上不分年级,实行单 个传授,一年四季都收学生。而且是想学哪本书就教哪本 书。同时它还没有年限,随你要读几年都行。所以优生尽 可发奋往前读,差生也可按自己的接受能力慢慢来。 四、自请先生。私塾的执教先生不是固定的,更不是由谁 派来的,而是由学生家长们共同协商择优请来的。如教学 中发现无法容忍的问题,便可随时辞退,另请高明。不需 任何审批手续。 五、负担较轻。私塾中学生家长的唯一负担就是先生的工 钱。一年约千斤稻谷左右,如按20名学生核计,人平仅50 来斤稻谷或折成货币就够了。其他什么“学费”、“课本 费”、“作业本费”……一概免谈。因为私塾是自己办的 ,学费就是请先生的钱米。课本一般都是现成的。只要父 、祖辈有人读过书,那些书就可以读几代人。自家没有的 还可以向读过书的人家借用,读完退还就是。不象现在哥 哥刚读过的一大堆课本,半年时间全报废,连弟妹也用不 上了。 正因这些特点使私塾在中国的历史长河中盛行了两千多年 。民国时期虽由政府兴办国民学校,并多次提出取缔私塾 ,但还是累禁不止,仍然是学校与私塾并存。直到新中国 成立后人民政府推行全新的全民教育政策,私塾才退出了 中国的历史舞台。 科 举 在我国漫长的封建社会中,各级行政机构的文武官员,都 是通过科考选举出来的。人们将这种制度称为科举。它起 于唐、宋,盛行于明、清。 科考分文、武两种。称“文举”、“武举”。 文举科考分地方、省、中央三级。 地方科考,每年举办一次。凡报名参考者首先参加由知县 主持的县试,也称“童试”。被录取者再参加由知府主持 的“院试”。被院试录取者称“生员” (俗称秀才)。其 名额有限,每县仅15名左右。“生员”便可免除公差、田 赋,可进县、府办的学宫、书院就读。在书院就读的生员 分为三等:当年录取的叫“附学生员”(附生),通过每 年一次的岁考或科考,附生可升级为“增广生员”(增生 ),增生可升为“廪膳生员”(廪生)。廪生便由公费供 给膳食。 省级科考称乡试。规定每逢子、卯、午、酉岁举行。由各 县从附生、增生、廪生中各择优三名送考。考试分三场, 每场三目。例定八月初九为第一场,考《论语》、《中庸 》、《大学》、《孟子》,另加五言八韵诗一首。十二日 考《诗》、《书》、《礼》、《易》、《春秋》。十五日 考策问五道。三场要先一日入场,后一日出场。被录取者 称“举人”,俗称“中举”,被取入附榜的称“副贡”。 对长期不能中举的廪生,每年可从年资长的优秀者升为“ 贡生”,称为“岁贡”。逢庆特诏考选的叫“恩贡”。每 十二年由省学政选拔出来的称“拔贡”。还有以银钱公开 捐买的贡生,则称“例贡”或“捐贡”。凡贡生都可和举 人一样进入国子监当太学生。因此这种办法称为“贡举” 。贡生还可以不经县、府考选直接参加乡试,也可出任低 微官员。 中央考试:每逢辰、戌、丑、未年的三月,前一年乡试中 录取的举人,进京参加由朝庭主持的考试。其所考内容与 乡试相同,被取录者称“贡士”。贡士再参加例定于四月 二十一日由皇帝直接主持的殿试。殿试只考策问,但其答 卷的起、收及中间内容的书写,都有规定的格式和字数限 制(俗称八股文)。 贡士通过殿试并无黜落,只是按优劣重排名次。前三名为 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一名称“状元”,第二名为“ 榜眼”,第三名叫“探花”。均可立即授职。四至六名为 二甲,赐“进士出身”。其余统称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 二、三甲的进士还要参加朝考,然后综合前后考绩择优点 为“翰林”。次者充作部员。再次者分往外地任职或候职 。 武举科考则无常例,而是视需而定,考核内容,以武为主 。 这种科举制度在我国前后实行了一千二百多年,其具体实 施办法几经变革。以上所述只是清代后期的科考办法,并 非历来如此。开始时怎么考法,后来如何变迁尚不得知。 只知道到清末光绪三十一年(1905),皇室下诏:“停科 举以广学校。”即宣告科举寿终正寝。 教 法 略 记 历代的书院、社学、私学、学馆、私塾。其教学特点是“ 单个传授”,不管人多人少均由先生逐个传授知识。而且 对一般学生只死读硬背,不予讲解,首先是先生报一句, 学生跟读一句,直到能自己读,这算识字教学。那时没有 粉笔、黑板之类。读到不看书也能读下去时,再由先生检 查,就是“背书”。背完再报新句子,再读再背。背完一 本,再教一本。直到学完“四书”、“五经”才开始讲解 ,叫“开讲”。但仍然要先背完了再讲的。 自清末光绪二十八年(1902)废科举,兴学堂,县、乡分 别设立高、初等小学堂后,才开始出现分年级、分科目、 统一安排教学内容和时间,集体传授知识的课堂教学。 民国时期,国家设有专为培养教师的师范学校,并授之以 统一的教学方法。即“五段教学法”。一、引起动机,就 是要根据当节教学内容设法引起学生兴趣;二、决定目的 ,让学生明确本节课应达到的要求;三、进行新课,即分 析演释教材内容;四、复习新课;五、布置作业。 解放后,人民政府对所需教师实行先培训后使用的办法任 命教师。但培训内容偏重于政治思想,教法只得各显神通 ,一般都只能照本宣科,将新的教材略加解说。连教案也 没人会写。备课只是先看教材,翻翻字典,作点号记而已 。 1953年,全国开始利用假期及平时业务学习时间,组织教 师学习苏联凯洛夫的教育理论和教学方法后,一律要求按 “组织教学”、“复习提问导入新课”、“进行新课”、 “巩固新课”、“布置作业”这五个环节组织课堂教学。 教学过程中强调掌握自觉性、直观性、系统性、量力性、 巩固性五大教学原则。运用讲读法与谈话法相结合的启发 式教学法。并将课堂教学分为“新授课”、“综合课”、 “复习课”、“练习课”四种类型。规定每节课都要按上 述“类型”、“原则”、“方法”、“环节”根据教材内 容事先写好教案。没有教案不准上讲台。使教学工作逐步 走上了新的轨道,教学质量不断提高。 但好景不长,1958年下期,全国开始了热火朝天的“教育 革命”。将刚学到的教法斥之为“少慢差费的资产阶级修 正主义”的东西,组织批判。取而代之的是要打破常规, 走出课堂,大搞劳动生产。所谓“生产对象就是教材,劳 动场所就是课堂。”虽然1959年又开始实行边上课边劳动 ,三年级以上学生每周劳动时间不得少于两天,使该学期 的课本知识无法教完。接着1960年因人祸天灾所至,全国 人民过上了“苦日子”,师生连生活都走入困境,教学工 作便成了雪上加霜。无法正常组织。实在是“得不偿失” 。 直到1962年,教学工作才开始起死回生。逐步恢复正常的 教学秩序,并针对以劳动代替教学的做法提出了“学校以 教学为中心,教学以课堂为中心,课堂以课本为中心”的 “三中心论”。重新肯定原有的教学原则与方法,并进一 步重视了课外辅导和作业指导工作。 1965年各级各类学校贯彻落实毛泽东的“七三指示”,即 “学生负担太重,影响健康,学了也无用。建议从一切活 动总量中砍掉三分之一”。同时组织教师学习毛泽东的《 十大教授法》。其中特别强调课堂教学要废止“注入式” ,实行“启发式”,坚持“少而精”等教学原则。 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后,初中以上学校实行停课闹革命 。小学还是坚持上课,但音、体、美三科被视为“封资修 ”而废止。 1967年下期中学虽然复课,但所有学校都是按毛泽东的“ 五七指示”办事,即“学生也是这样,以学为主,兼学别 样。即不但学文,也要学工、学农、学军,也要批判资产 阶级。”所以大搞“开门办学”、“兼学别样”。组织学 生走出校门,去车间、地里接受工、农再教育,将工、农 、兵代表聘为兼职教师,请进课堂上课。统称为“拉出去 ”、“请进来”。尤其是自“头上长角,身上长刺”的小 学生黄帅和号称“白卷英雄”的中学生张铁生出现后,加 上鼓吹“马尾巴功能”的影片《决裂》上映,全社会大肆 宣扬“读书无用”。“书读得越多越蠢”。“课堂教学是 培养修正主义苗子的温床”。把认定学业成效的考试制度 诬为“分数挂帅”被禁用。使教师无法组织教学,学生无 法安心学习,师生全处于混日子状态,真可谓痛心疾首。 1971年林彪反革命集团被粉碎后,各级各类学校才敢冲出 重围,开始恢复正常的教学秩序。并注重了备课、上课、 批改作业这三大教学环节。正当师生们重新步入教学正轨 不久,1974年又刮来了反“右倾”之风,将刚恢复的正常 教学秩序斥之为“右倾翻案”,诬课堂教学是“读死书、 死读书”。使教学活动无所适从,广大教师欲教不能,欲 罢不忍,惶惶不可终日,又不能不教下去。直到1976年粉 碎江青反革命集团后,教学工作才又全面开始“拨乱反正 ”,再次重新走上正轨。各级各类学校遵照邓小平提出的 “教育要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的航向高歌 猛进。 先后提出教学工作中要树立“四个新观点”,即新的学校 观,新的教学观,新的学生观,新的质量观。贯彻“三个 为主”,就是课堂教学要以教师为主导,学生为主体、练 习为主线。实现“三改”:就是教学活动要改封闭式为开 拓式,改注入式为启发式,改训导式为疏导式。做到“三 转移”,即教学中由单纯传授知识转移为发展学生智力, 培养学生能力;由精心准备怎样教转移到钻研学生应该怎 么学;由要求学生学会转移到使学生会学。根据这些新的 教学思路使教学工作不断获得改进和创新。 但自1977年高校招生实行统考后,除职业学校外,普通中 、小学便不自觉地逐步陷入了应试教育的泥潭而无法自拔 。上世纪八十年代还有各级教育行政部门大喊“反对应试 教育”,倡导全面发展。喊来喊去,因属自欺欺人,及格 率、升学率总是衡量每所学校教学工作优劣的核心标准, 谁也无法否认。所以喊也喊得有气无力了。特别是进入高 中后表现更为突出,学校教学秩序被打乱,学制年限已变 型,学生变得无所适从。现有民谣为证:“高中好,高中 妙。三年知识两年教,留下一年来备考。双休变成单休难 ,大假也敢全取消,假冒补习讲新课,六期变成无期了。 只要多考大学生,该校就是顶老冒”。 打 骂 教 育 以打骂手段施教的现象,在我国根深蒂固,历来如此。并 称为“骂是爱你,打是疼你”、“不打不成器”、“棍棒 底下出高徒”……只要学生违犯了先生的规矩或不按时完 成学业任务,都要被实施惩罚。轻者遭骂,重者挨打,决 不轻饶。 骂什么呢?其常用恶语多的是。如“蠢子”、“笨蛋”、 “傻瓜”、“笨猪”、“饭桶”、“坏蛋”、“傻子”、 “调皮鬼”、“木脑壳”、“捣蛋鬼”、“死猪脑壳”、 “死不中用的”、“没有出息的”、“不可救药的”、“ 失了家教的”…… 打法更是层出不穷。如打手板、打屁股、敲脑壳、扭耳朵 、跪拜,这些打法算是看了你的面子,否则便是打耳光, 打得脸红耳赤,鼻青脸肿。甚至拳脚相加,打得你满地打 滚,哭爹喊娘。 打人工具有先生随身带的教鞭、铁尺。还常备有牛梢子( 楠竹枝)。更有甚者用破开一段的簿竹块,打下去竹块开 口夹肉。确是别出心裁。 私塾里另有一种常用的特殊惩罚方式,名曰“拜香”。用 敬神的线香一根,点燃后插在孔夫子神位前的香炉里。让 受罚者对香跪拜,不许动弹。要拜到那香燃到先生指定的 地方才许起来,轻则三、四寸长,重则可整根燃尽。 在中国悠久的历史长河中,这些教育手段却是合理合法的 。对施教者还以“严师”、“严格要求”、“教学负责” 等美名称颂。 解放后,人民政府曾多次下令取缔打骂教育,严禁体罚与 变相体罚学生,严禁侮辱学生人格等种种不良教育方法。 倡导树立“尊师爱生”新风尚。提出“爱护学生是人民教 师的天职”。打骂教育成了过街老鼠,出现了人格上一律 平等的新型的师生关系。 但因习惯势力作祟,个别教师恶习难改,个别年轻老师自 身素质不高。打骂教育并未绝迹,曾不断有因体罚或侮辱 学生而被教育行政部门批评教育、警告、甚至开除公职的 事件发生。时至今日,仍然还有个别教师不遵约束而违犯 教规的。 考 试 历史上的科考,前面说过,不再重复。自“废科举兴学校 ”后,考试名目繁多,简介于下。 小 考 上世纪五十年代中期,课堂教学死套五大环节时,其中第 二个环节为“复习提问”,当场计分。有时也采用笔答, 参入的就不止一人,而是部分人甚至全班。人数不多时也 是当场阅卷计分。这种考法规模不大,答案简单、时间短 ,所以被称为“小考”。至今还在运用中。 周 考 民国时期,语、数教师为了检查当周教学效果,在每周末 组织一次考试。所考内容仅限当周所教知识,故称周考。 单 元 考 试 教师在每教完一个单元教材后自主组织的考试,称单元考 试。其特点是份量不多,时间不长,最多不会超过一节课 时间。目的是检查本单元教学任务完成状况,发现问题, 以便及时补火。 月 考 每月考试一次,故称月考。主要是考文字科目。用以衡量 当月教学质量。从民国时期兴起,解放初期还使用过。 中 考 中考为月考演变而来。当教学取消月考后,在期中对半个 学期教学情况进行一次检验的考试。规模仅限于一个课时 ,而且只考文字科。 另外,高中招生实行省或市统一考试时也简称“中考”, 与前者名称一样,含义不同。 抽 考 抽考是上级对某校或学校对某年级、某班甚至某部分学生 的教学情况进行抽查的考试。规模较大的有时会事先通知 到校到班,但也有搞突然袭击的。 期 考 期考是每个学期结束时,对各年级所开设的学科当期应完 成的学业进行一次考试的简称。这次考试的成绩占全期总 成绩40%以上,音体美三科更是一次定案。 毕 业 考 试 小学毕业考试:执行四、二学制时分四年级与六年级两次 进行。四年级毕业考试及格者为初小毕业生;六年级毕业 考试及格者称高小毕业生。实行五年一贯制后,从一年级 直读到五年期满才进行小学毕业考试,及格者为小学毕业 生,不及格的作同等学历对待。也有以最后一期的学业成 绩为毕业成绩的。 中学毕业考试,分三三制、三二制、二二制三种,凡学满 当时规定的年限后,便要进行毕业考试,不及格的可补考 一次。及格的(含补考)分别发给初中、高中毕业证书。 通过补考仍未及格者发肄业证书——以同等学历对待。 中、小学的毕业考试一般只考文字科,其他科的毕业成绩 以最后一期的成绩为准。 会 考 会考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才出现的新事物。其实就是中学阶 段的毕业考试。而且是学完一科考一科,到毕业时只考当 年结束的学科。均为省或地市区统一命题、统一时间进行 考试,所以称为会考。不及格的也由原组织会考者再统一 组织补考一次。仍不及格者以同等学历对待。会考也只考 文字科。 摸 底 考 试 摸底考试是各级毕业生升学考试前,学校或教师为摸清学 生底子,以便复习时对症下药,做到有的放矢的测试。其 成绩仅供教师参考。 摹 拟 考 试 摹拟考试是复习迎考到一定程度后,摹仿升学考试的形式 、办法、内容,由上级或学校组织的考试。目的在于培养 和训练学生考技,提高应试能力。同时也可从中发现复习 漏洞,以便及时补火。这种考试往往不止一两次。所以也 叫“练兵考试”。 升 学 考 试 从初小到高小,高小升初中,初中进高中,高中毕业上大 学,都要经过考试择优录取。人们将这些考试,统称为升 学考试。现分述于下: 初小毕业生要读高小,必须通过高小组织的招生考试,考 语、数两科,按考试成绩择优录取。自1970年小学实行五 年一贯制后便不分初小、高小了。就是1980年以后小学恢 复六年制时,也因已进入普及六年小学教育时期,也没有 高、初小之分了。 小学升初中(含初师、初职),必须报名参加初中入学考 试,由学校定额择优录取。考语文、数学和政治常识三科 。1958年以前各地初中都由各校自主组织招生考试,考生 也不受地域限制。如会同的高小毕业生可在会同考县中, 也可去洪江考省立十中或洪达中学,还可去贵州考榕江师 范或芷江去考省立十师。而且各校的招考时间是错开的。 这里考不起还可到另一所学校去考。从1958年以后,各地 考生便只能就地参加考试,当地就读。1977年以后改由全 县统一考试,先择优录取县办重点初中班,再由各乡初中 择优录取。自普及九年义务教育后便不再择优了。 初中毕业要读高中(包括中师、中职)也必须通过自动报 名参加高中入学考试。考初中所学各主要学科。过去和小 学升初中一样可以跨地区参考,由各校自行择优录取。自 上世纪七十年代实行会考制度以后,各县高中学生一般都 在本县就读(仅个别学生因特殊原因跨县、区就读的,高 考时还得回本县参加)。而且是以县为单位实行一次性统 一考试。考后先由县里的重点高中班择优录取进入重点学 校。然后按考生所在区域内的高中第二轮择优取录相应名 额。 高中升大学包括专科院校,1966年以前,各高校自主组织 招生考试, 考生不分东西南北,农村、城市。有志者可选 自己喜欢的学校前往应试。还因考试时期不同,这里考后 还可他处再考。所以曾出现个别高材生,一届可考上几所 大学,由自己择优就读。也有到处碰壁的,考不上也就服 气了。所考科目也根据各校特点有所不同。1966年文化大 革命开始后,高校停止招生。虽然1970年高校恢复招生, 但实行推荐上学,不需考试。原来那套高考制度便无用了 。 统 考 自1977年起,全国高校招生实行统考。即全国统一科目、 统一试卷、统一时间、统一阅卷、统一录取。录取时先重 点,后一般,先本科,后专科。凡想上大学,只有这条路 ,每年也仅有这次机会。人们称之为“挤独木桥”。叹之 为:“十年寒窗苦,一卷定终生”。其中最令人难以接受 的是阅卷评分,尤其是语文一科,特别是作文一题,它分 数量大,答案却是活的,而且篇幅较大,要准确评分本来 就不容易,加上阅卷时间有限得很,往往分组阅卷,不同 的人其观点自然有异,长短就不是一把尺量的了。加上时 间特紧,据统计阅作文卷的人每分钟该完成两篇文章的审 定,即半分钟内就要判定一篇作文的优劣,而且是连续作 战,难免不出误差。所以有民谣说道:“统考好是好,问 题也不少,考生上百万,挤根独木桥。十年寒窗苦,一考 怎知晓,考上考不上,只凭运气了。” 现有事实证明,挤不上独木桥的并非都是差生,而是阴差 阳错搞得部分学子错失良机,不信你看溆浦县高考文化补 习学校(简称补校)。近几年的辉煌战果就是明证:这所 补校收的都是统考落榜的学生,补习时间也仅一年。可他 们从1996年创办至今仅八年时间,已先后为大专院校输送 优质生源2548名,平均每年318名。其中2004年该校二批本 科以上自然上线人数达120人。尤其是2001年该校夏炜炜和 向凯全同学分别以668分和656分,夺取怀化市理科第一名 和第三名。这些奇闻趣事,除这所补校所付出的艰辛劳动 外,难道就没有别的因素么? 除高校招生这种全国性的大统考以外,还有县、乡(社) 级组织的期中或期末的统考,这主要考学校、考教师的教 学效果,考后按成绩(分数)分别排队,以确定谁优谁劣 。 以上所述只是中、小学的各种考试。至于高校考试,社会 上的什么学历考试、自学考试、函授考试、招干考试、合 格考试等等都属成人考试,不在此例。 五 级 记 分 法 1953年下期至1958年上期,全国各级各类学校在学习苏联 教育教学经验过程中,将自己传统的百分制废止,一律采 用“五级记分法”。 其具体记法是按作业或试题答案正误分五个等级记分:全 对的记“5”分,全错的记“1”分,达到及格标准的记“3 ”分,超过及格但未全对的记“4”分,答对了部分但未达 到及格标准的记“2”分。 若按百分法套用,0分为1分,1至59分为2分,60分为3分, 61至99分为4分,100分为5分。其中的2分含58个分数段,4 分也含38个分数段,因其跨度大,则灵活性强。很难准确 表达其优劣水平。在实际操作中往往将50至70分范围的都 作“3”分记了。70到90分的作“4”分记了,90分以上的 都变成了100分。所以也有个别学校不愿执行这种洋方法的 。 这种五级记分法的妙处还在期末总成绩的认定上,它不需 象百分制那样去求所有分数的平均值和百分比。只需将前 后成绩看一眼便可定论。例如3、3、4、4记4分;1、2、3 、4也可记4分;若是4、3、2、1便只记2分,4、5、2、2若 按平均值记3分有余,但也可记2分。并美其名曰:“看发 展”。 当时各校每期都评选“三好学生”,其评选条件中过硬的 一条是所学各科期评80分以上,不少女同学仅为体育课差 那么1分2分而评不上“三好”而有苦难言。实行五级记分 制后,轻松获得4分,便能当“三好学生”了。 自1958年开展“教育革命”后,谁也不再提起这种“五级 记分法”了。仍然实行传统的百分制。 “教 育 革 命” “教育革命”是中国的“特产”,也是学校教育的一场“ 灾难”。 1958年下期,全国各级各类学校,以贯彻“教育为无产阶 级政治服务,与生产劳动相结合”的教育方针为题,掀起 以劳动生产为核心的“教育革命”高潮。全盘否定了原有 的教学工作,全力以赴投入生产劳动之中。据当时会同县 文教科统计:从1958年9月下旬至11月20日,全县参加劳动 的教师813人,占教师总数862人的百分之92.2。学生27557 人,占总数30765人的百分之89(学生总数中因有一、二年 级的小娃娃13000左右)。师生共做劳动日956874个,其中 中学师生人平劳动日达80天以上。其劳动内容主要分为两 类,一是为“钢铁元帅”升帐、烧炭、找铁矿石、筑土高 炉炼钢。二是为“广积粮”积肥、抢收抡种。 其他地方的学校也是一样。据当年会同选送去芷江师范深 造的几位教师回忆,1958年下期打了三大战役。一是奉命 奔赴离校20多里的麻樱塘公社支援双抡,打谷子20多天。 二是奉命开往距校70里的木叶溪大山沟里烧炭近40天。回 校后头发洗了四盆水,水还是黑的。三是到离校90里的梨 溪口修水库四个星期,寒冬去清基,脚都冻伤了。 这次大搞劳动,就大到如此水平。 再就是大搞军事化,学生都是民兵,以班为排,班主席变 了排长。班数多的设连部、营部,大型学校设团部。一切 行动军事化。 更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实行大集中,不论中学小学,所有师 生一律集中到学校餐宿。这一着最受不了的是各小学低年 级班主任,她们既当教师又做娘,吃饭穿衣、洗屎洗尿忙 不赢。最有趣的是所有学生由公社发工资,小学生也能领 到两元钱一月,只可惜两个月后便没钱发了,小朋友们也 就可以回家抱妈妈了。 到了1959年,因劳动使教学积了不少“冷饭”,又不能不 吃,便在“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 义”总路线鼓舞下,从上到下组织批判“少、慢、差、费 ”,反对“右倾”保守。提出教育要“缩短年限,提高程 度,控制学时,增加劳动,多快好省”。行动口号是“大 破大立,边破边立,不破不立,先破后立”。具体措施便 是大放“教学卫星”,几节课的教材放在一节课教完。县 城关完小曾组织过一次全县性的低年级识字教学公开课, 也叫“样版课”。就用那45分钟时间教了100个生字。其具 体教法是教师先将那100个生字写在一条宽约三寸的长纸条 上,放进自制的手摇式“识字机”内。上课时象放幻灯片 那样使100个生字逐一出现,出来一个教一个。就这么简单 。真是“教学机械化”了。至于学生是否掌握了那100个生 字的音、形、义及笔划顺序,就只有天知道了。因为一般 情况下,45分钟只能教学5—10个生字。 这次“教育革命”值得称颂的倒是那提倡低年级小学生一 律使用铅笔书写,中、高年级用圆珠笔或钢笔书写。解决 了小学生用毛笔加墨水的诸多难题。可算是伟大教育革命 的丰功伟绩,不然的话很多人仍然会沿用那要命的毛笔加 砚池。 红 专 学 校 1958年12月会同在全县业余教育群师大会上,提出大办学 政治、学文化、学技术三结合的业余“红专学校”,即又 红又专的学校。要求县办“红专大学”,社办“红专中学 ”,大队办“红专业余学校”。到1959年上期,全县共办 起各级各类红专学校581所,学员达3065人,实在是大跃进 的风度,雷厉风行的作法。 但不到一年,除县办“红专大学”(设在广坪)及社办红 专中学因都是抽调公办教师为教师,招的学生分别为初中 、小学毕业生中的失学者。坚持办到第一班毕业,其余均 为一轰而起,不出数月便烟消云散了。就是坚持下来的“ 红专大学”与“红专中学”也在1960年分别改名为“会同 林业大学”与“公社农业中学”。这就是教育革命运动中 昙花一现的“红专学校”。 就以沙溪公社(当时包括团河片)红专中学来说,教师是 沙溪、团河两所完小各抽一名骨干教师,学生来自本社高 小毕业未考入初中的失学少年共40来人。校舍挤在公社办 的古牙炼铁厂,师生边为铁厂劳动边教学初中语、数等课 程,但以劳动为主。后因铁厂劳民伤财,炼不出铁来而停 办。红专中学失去了根基后便迁移上尖坡水口山,新建木 房校舍,改名“沙溪公社农业中学”。也不收招新生。还 是边生产劳动边教学,仍然以生产劳动为主,具体说来是 开荒造林,搞粮林间作。坚持到三年毕业完事。 停 课 闹 革 命 1966年下期,中学以上宣布“停课闹革命”,就是让学生 停止上课,自由组合进行外出串连,宣传文化大革命。只 要戴上“红卫兵”袖章,拿了学校出具的串连介绍信,便 变成无笼头的马,可随心所欲地东游西逛。而且汽车、火 车免票;吃饭、住宿不需钱。各地都有“红卫兵接待站” 负责安排。所以有的上北京、登长城、游故宫,并安营扎 寨天安门等待毛主席亲自接见,不见不散;有的下海南, 直抵“天涯海角”,饱览南国风光;有的东出杭州,游西 湖,逛南京、上海观尝热闹世界;有的西走四川重庆,转 延安,参拜革命胜地。 他们仅带书包一个,内装洗换衣服。手握“最高指示”— —毛主席语录本。去多久?没有时间限制。去干什么?没 有具体的目的要求,想走就走,要玩便玩,比神仙更神仙 。少的去了两三个月,多的长达一年之久。若按现在的旅 费标准核计,每人不止万元。 据统计,当年毛泽东在天安门先后十次亲自接见红卫兵, 每次都在十万以上。最后一次竟达到一百五十多万。确属 今古奇观。 他们虽无具体任务,但也并非闲逛。为宣传“无产阶级文 化大革命”,途中若碰上那些自以为属“封、资、修”的 东西,便有人大显身手,“该”砸的砸,“该”毁的毁, 决不留情。尤其那些千百年的文物古迹,更是他们的革命 对象。珍贵的壁雕,古老的塑像,精美的字画,都要打翻 在地再踏上一只脚。其中虽有人认为可惜而下不了手,但 绝不敢制止。使祖国历史文物受到无法弥补的空前浩劫。 大概这就是停课闹革命的“丰功伟绩”吧! 但也有不少老实的农民子弟,不敢享受这一优厚恩赐。他 们当学校宣布停课之后,老老实实地回家种田锄地去了。 直到第二年学校通知复课时才回到离开一年的课堂。当他 们听到外出同学串连的盛况时,方知失去了一次旅游良机 ,但也无可奈何了。只因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这次停课闹 革命是这么个闹法和革法。 工 宣 队 与 贫 管 会 文化大革命初期,学校的当权派基本上都变成了革命对象 ,80%以上的校长被揪斗。尤其是城镇学校的领导班子无 人幸免。处于瘫痪状态。1968年上期便由县革命委员会组 织“工人阶级毛泽东思想宣传队”(简称“工宣队”)。 进驻县城各中、小学,取代原来的学校领导班子,组织学 校各项工作。“工宣队”的成员有县革命领导干部、产业 工人及学校造反派代表共5—7人。后来除产业工人代表回 了原单位外,队里的主要领导便当上了“校长”,当时称 学校“革命委员会主任”。直到1976年文化大革命闭幕。 农村中、小学的领导班子,虽被揪斗,但未全面夺权,所 以未有大的变动。1974年,上级指示:农村学校应由贫下 中农管理。各中、小学便先后成立“贫下中农管理学校委 员会”(简称“贫管会”),其成员有公社(大队)领导 干部、所属辖地的贫下中农代表,也有教师代表甚至学生 代表共7—9人组成。自此,凡是学校重大事项必先通过“ 贫管会”讨论通过才能施行。 当时认为这样做就是把“臭知识分子”统治的天下夺了回 来,由工人阶段与贫下中农当家作主了。其实这些工、农 代表不是该校的历届毕业生,便是学生家长,他们都是支 持学校工作的。要批要斗都是为了应对时势或差事。教学 工作到底怎么抓?抓什么?还得听学校领导的意见和安排 ,只是由他们来承担责任罢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到后来 也就有名无实了。文化大革命结束后更是烟消云散了。 推 荐 上 学 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后,全国高校一片混乱,无法招收 新生,所有高中毕业生,一律上工厂、下农村,去接受工 人阶级和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初定三年为期。 1970年大学恢复招生,实行“厂来厂去,社来社去,哪来 哪去”的办法招收和安排大学新生。入学时由所在单位择 优推荐。其具体办法是将各高校招收的新生名额,自上而 下分配到工厂、公社、连队、街道后,由他们在各自辖区 内从接受再教育已满三年的高中毕业生中择优推荐。其标 准是政治表现第一,甚至是唯一。那些对上山下乡进工厂 接受再教育想不通的、出身不是工人或贫下中农的、对各 级领导敢提不同意见的,哪怕表现再好也是无缘的。要的 是出身好又听推荐者们的话的。 被推荐入学后,统称为“工农兵大学生”,毕业后便“哪 来哪去”。 高中、初中的新生同时依样画葫芦,取消招生考试,实行 推荐入学。使少数学习成绩优秀但家庭成分不好的学生, 失去了学习机会。 小学已是普及阶段,才免去推荐手续。 推荐上学在全国中、高等教育中搞了七年,其后果是学校 教育变成一切以政治标准为准。学习既无成绩可查,自然 无法分辨优劣。形成只要学满年限,全可“胜利毕业”。 给整个教学工作造成了无可估量的损失。使“臭老九”们 痛彻心扉。所以其间也有不少中学暗中坚持考试的。 直到1977年高校招生实行统考以后,才结束那段不该有的 历史。 “三 算 结 合” “三算结合”就是在小学低年级的数学教学中,实行心算 、笔算、珠算三结合的一种教学方法。 1973年,外地传来教改喜讯,说“三算结合”是小学数学 教改的成功经验。县里便指派教师前往取经。回来后,先 在几所重点小学试行,效果确实不错。不久便在全县推广 开来。到1975年上期,全县已有353所小学的386个班12800 多名学生实行了“三算结合”教学。后来所有低年级的数 学,实现了“三算结合”教学的普及。 这种“三算结合”教学法的特点是那算盘成了学生随身携 带的直观教具,把那抽象的数变成了具体的珠,看得见, 摸得着。还克服了手指、脚趾的不足。符合直观性、可接 受性教学原则。对低年级小朋友确实适用。 但它的致命缺点是必须让小小年纪的学生每天带着那小算 盘来回跑,实在不便。不带回家又无法完成作业,还怕丢 失。特别是进入三年级后,把算盘一丢,失去了依靠,该 会计算的也不会了。给三年级数学教师增加了教学难度。 同时那必须每人一架的特制小算盘无法配齐,因为厂家一 时供不应求。也有家长买不起的。就因此使这一成功经验 不告而吹了。只可怜那算盘生产厂家,为适应突然的供不 应求而积压了大批仅供小学生用的特号小算盘无法处置了 。 为了不将这一成功经验报废,再探讨一下其遇到难题:可 否将一年级教学份量加重一点,让二年级有时间解决从具 体到抽象的问题,已便完成二年级应该完成的教学任务, 不给三年级留后患。另外就是那特殊算盘莫让学生自备, 而由学校作教学设备处置。能否将“三算结合”起死回生 ? “五 七 总 校” 1975年,湖南开展全省“教育学里旺”活动。会同县提出 的口号是“学里旺,赶里旺,普及‘五七教育网’”! “五七”,即毛泽东的“五七指示”。就是要学生不但学 文,还要兼学别样。 县里在坪村公社办了试点。将坪村公社中学改称“坪村人 民公社五七总校”(刻有总校公章),将两个教学班拉上 离校二十多里的白云山公社茶场,边学习边劳动,吃住都 在茶场。另安排两个班与公社医院挂钩,让学生不但学文 ,还兼学医。吃住搬入医院。加上各大队学校都分别称为 总校所属的“五七分校”。还在小寨对门坡上新办“五七 大学”一所,校舍是临时搭的茅棚,“教授”是临时从社 员中选出的文人,学生由各大队推荐高中毕业生共40来人 ,白天垦荒办茶场,晚上加雨天学文。归口五七总校管辖 。成为“坪村人民公社五七教育网”。 县里及时组织全县各公社文教干事及中学校长前往参观学 习,并要回社后照办,越快越好。结果如愿以偿,不到一 月时间,全县各公社的“五七总校”应运而生,形成了全 县的“五七教育网”。 其具体措施只不过是将公社中学及各大队小学改个名称, 戴上“五七”帽子。将劳动时间由每周半天改为两日,将 学生带到社办企业去搞点力所能及的劳动为学工;为生产 队积点肥为学农;搞点军事化的拉练为学军。像“五七大 学”那样的事,是开不得玩笑的,除坪村外未有第二所。 这就是所谓不但学文,还要学工、学农、学军。学是算学 了,只是那课本的讲授均未完成应该完成的任务。到1976 年后,那疯狂一时的“五七总校”便不了了之了。 硬 着 头 皮 上 1976—1979年,是我国基础教育畸形发展阶段。一声令下 ,便初小升完小,完小变初中,初中办高中。还说公社要 办大学。 现以沙溪公社为例说个梗概,便知其中奥妙。 沙溪公社初中1976年才是个一、二年级各两个班的学校。 还有两个大队小学附设了初中班。全社共有初中毕业生150 人左右,由县直属中学择优录取读高中。 1977年下期,县里下令:除会同一中外,二、三、四、五 、六中全部撤销。规定“读高中不出公社,原来在直属中 学就读的一年级学生,一律退回本公社读二年级。应届初 中毕业升高中的自然也归自己公社初中负责了。所以沙溪 公社初级中学,一夜之间便成了有初一一个班(从全社小 学毕业生中择优录取的尖子班,其余归各大队小学自己附 设初中班,人数少的也可联办),初二两个班(原有的初 一学生),高一两个班(新招的应届初中毕业生),高二 一个班(原直属中学退回来的沙溪籍学生)的完全中学。 但校舍及教学设备依然如故,教师也是原班人马,仅从县 直属中学下来了三个高中教师。在这种突如其来的特殊情 况下,自然也只能以特殊办法来解决问题: 校舍用“挤”字法。教师办公室改作教室还不够,便让教 室与寝室“兼职”;教学设备用“马虎法”,课桌板凳, 拼拼凑凑,仪器之类,因陋就简。万一不行,就免战牌高 悬。 师资问题如果按教高中要大学本科以上,教初中要专科毕 业以上的学历要求,那三个高中班的课除物理、化学外就 只有让学生自学了。因为就是县直属中学随班来三个教师 也只有两位本科毕业生(理、化各一)。怎么办?不上课 是肯定不行的。要上课就只能用“蛮”字诀了。让那些本 来就不合格的初中教师再拔高一级去教高中了。这就出现 了老高中生教新高中生,甚至初中生教高中生的古今奇观 。这决不是神话故事,而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当时的校长就只是个还不够合格中师生,一位数学教师只 是解放前夕的初师生,体育老师还是初中毕业生。除了这 些人就更无法安排。所以只好打肿脸充胖子,虽不情愿, 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人家怕上,还得那当校长的先上, 兼教了高一一班语文课。 1979年下期,县各直属中学重新恢复后,接收了全县高中 学生,初中学生才逐步进入公社初中,大队小学也就不再 办初中班了。 关 于“顶 班” “顶班”,就是父、母如果是国家公务员(包括人民教师 、国有企业职工)到了退休年龄,在办理退、离休手续时 ,按有关政策规定,可以由其符合条件的子女来顶替其空 缺之位,竞其未竞之业。这似乎是件两全其美的事,一是 老的退、离休后立即有人补了缺,以免重新找人补员,省 却诸多麻烦。二是那些在务农或闲着等待就业的公务员子 女,趁机参加了工作,端上了“铁饭碗”,不再为失业在 家而苦恼,或为跳不出“农门”而伤心。父母子女两代人 都会欢欣鼓舞了。 但其中确有“朝中有人好做官”的嫌疑。那官位、职位原 本就是国家的,应属全国人民所共有,决不能像私有财产 那样可由其子女继承。如果都这样“顶替”下去,那千千 万万祖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子女中的优秀者哪还 有挤进公门的机遇呢? 照理说来,公职因有人退、离而空缺,这个空缺应属公众 共有。若需填补,只能从公众中选拔优秀分子来补充,那 才合理合法。可能是某些因权力所限,有子女又进不了“ 公门”,才想出这种损人利己的歪点子。加上执行中对那 “符合条件”的“橡皮筋”政策,办出来的结果更令人哭 笑不得。有民谣说道:“顶班,顶班,穿衣吃饭。”“去 了个教书的,来了个喂猪的。”…… 当然,所有“顶班”人员中,绝大多数是合格的。可老百 姓就是忍不下这口气。如果是通过人人平等的办法,通过 考核择优录用,哪怕所录的都只会喂猪也不会有人说三道 四。就是在择优录用时在同等条件下优先照顾退休人员子 女,也不会让人想不通。 勤 工 俭 学 历代教育,与生产劳动可以说是对立的,书读得越多离生 产劳动越远。尤其是那些富家子弟,读到头来便成为“四 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人才。 解放后,广大劳动人民的子女进入学校后,他们从小就有 一定的劳动技能和劳动习惯。加上学校教育经费的不足, 便自然而然地兴起了勤工俭学的风气。从1953年起成了各 级学校不可缺少的教学活动之一。各级学校通过勤工俭学 活动,向学生进行热爱劳动、热爱劳动人民、珍惜劳动果 实、增产节约、热爱学校、热爱集体等思想教育,同时让 学生从小养成勤劳习惯。 勤工俭学的组织形式多种多样,常用的有放农忙假、开展 小秋收活动、扑捉力所能及的有偿劳动等等。特别是1958 年以后,劳动生产开始成了一门课程,安排进了课表,后 来时隐时现。1977年前后尤为突出,每周安排两天,劳动 占教学时间的三分之一。后来改为每周两节课时间,直到 1990年前后才退出课表。 勤工俭学的收入,开始因为数不多,一般作了班集体或学 校的特种资金收入。1958年前后开始以学校、班级、学生 个人三家按比例分成。其比例各校视其具体情况而定,但 支出原则是一样的。所有经费进入学校勤工俭学专帐,学 校提留部分用以改善办学条件、奖励优秀师生和先进集体 、解决师生中急需解决的特殊困难。班级提成部分为全班 集体所有,用于班级订阅书刊、报纸,开展班级活动、奖 励本班先进等全班同学同意支出的项目,每期结算一次, 毕业时结清。如有盈余可用来购物品作毕业留念。学生个 人部分归学生个人所有,用以抵减书杂费用,超过部分发 给现金。这就是当时各校的“积宝盆”、“小金库”、“ 帐外帐”。但决非当今某些单位那来路不明的小金库。它 的来路是公开的,要运用这小金库的钱,必先通过校务会 议讨论同意,而且只能用于为师生造福,不可挪作他用。 决不会像某些小金库那样可由某些人私分或自作主张开支 。 例如宝田公社的中学和宝田、连道小学的小金库,就分别 连续十年、七年不收学生学杂费。沙溪公社中学的小金库 ,于1974年修建了一幢砖木结构楼房,含师生厨房、食堂 、教师会议室及12间教师宿舍(单间),当时造价近四万 。其他学校,情况类似,多少不一。 其收入主要来自小秋收与采杉种两项,一般是安排两三天 时间进行的,小学生以捡茶籽、桐籽为主,中学生以采杉 种为主,各校根据当年具体情况,规定适量任务,一般仅 两、三斤(木籽)左右。那确是聚少成多的事。 说来就那么简单,但具体做起来决非轻松活儿。特别是采 杉种,更令人提心吊胆,生怕出事。因为那是要上树才能 采到手的,稍不小心或其他意外,一脚踏空,摔下树来就 不是小事了。轻则受伤,重则丧命。虽然放假时反复进行 过安全教育,订有不少采种规则。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所以学生采种的时候,教师必须全体出动,分队负责, 下队组织上山,检查、防止或处理安全问题。只有等到收 假时全体安然归来后,方能放下吊起来的心。 扫 盲 教 育 民国初期,曾有人发起过识字运动。我们会同县到民国二 十九年(1940)县民众教育馆开始创办夜校,招收文盲入 学。全县共办12所,学员达200多人。第二年各乡中心国民 学校增设民教部,专为社会教育服务。至民国三十六年 (1947),全县已有民教班65个,学员1421人。后因匪患 严重而停办。 解放后,政治上大翻身的广大劳动人民,强烈要求文化大 翻身。以识字教育为主的扫盲活动风起云涌,全面展开。 1951年全县已组织农民夜校374所,有群师(夜校教师) 101人,其余由小学教师兼教。学员达15459人。村村寨寨 出现了母女、父子、夫妻、兄弟、姐妹同在夜校学文化的 新局面、新风尚。每当夜幕降临,各个村庄处处书声朗朗 ,歌声嘹亮。特别是那些刚参加革命工作的小学教师,他 们白天在校上课,晚上便下村窜户发动群众,组织夜校, 寻找群师,无法找到群师的便亲自上讲台。直到深更半夜 才能回校备课改作业。真是忙得不亦乐乎! 1952年县文教科组织人员从长沙学来“速成识字法”后, 先办了21个教学试点,共收学员932人。通过70天(每天晚 上学3小时)的学习,脱盲498人,占53.5%,试验基本成功 。同时县“扫盲委员会”成立,除办公室人员外还安排11 名专职扫盲干部。至1953年全县共开办业余小学86所,110 个班,加上其他夜校,共扫除文盲3121人。1954年以后, 各乡开始设立常年民校,由专干组织群师教学,采取“不 忙多学,小忙少学,大忙放假”的办法,效果较好。至 1957年四年中共扫除文盲18752人。其中小学教师功不可灭 ,他们自始至终将扫盲当作自己义不容辞的职责进行辅导 ,更是扫盲专干们的参谋加助手。 1958年在大跃进的新形势下,县里提出了“全党动手,全 民动员,苦战一百天,实现无盲县”的战斗口号。以边宣 传、边发动、边组织、边开学、边上课的“五边办法”, 全县共办起了业余学校2161所,设2418个班,学员达38614 人。但来得快,去得也快,效果无法统计。此后因进入“ 苦日子”年代,便不提扫盲了。就是1974年在农村开展的 所谓“小靳庄活动”时,以生产队为单位开办政治夜校, 挂牌为“学政治、学文化、开会”三结合,实际是以安排 第二天的劳动为主要内容。所谓“学文化”只不过是在会 前会后唱唱毛泽东的语录歌曲而已。 直到文化大革命宣告结束后,才又逐步恢复业余教育机构 ,重提扫盲旧课题。1979年自上而下采取“一堵”、“二 扫”、“三提高”的办法开展扫盲教育。即以普及小学五 年教育,堵死产生新文盲的根源;将青、壮年文盲组织业 余小学进行扫盲教育;做好扫盲的巩固提高工作。至1982 年全县共兴办业余小学85所,开班485个,扫除青壮年文盲 7291人。当年经地区验收,全县校外青少年无盲率达96.4% ,壮年无盲率为86.8%,基本上完成了扫除青壮年文盲的历 史任务。 但据知情人透露,上级组织的多次验收都是有水分的。不 过随着小学教育的真正普及,加上岁月的流逝,时至今日 ,青壮年文盲才真的确实难找到了。 农 村 的 幼 儿 教 育 1958年以前,农村幼儿均由其父母或祖父母带着玩玩耍耍 。仅少数知识型家庭,从小就开始教点数数、识字之类的 东西。家庭无闲人的,劳作时便将幼儿带往劳作工地,让 其玩泥巴,看蚂蚁…… 1958年实现公社化后,人们开始集体劳动,小孩无法带了 。便以生产队为单位,专门安排老年妇女分散或集中照看 。收工后才由各自父母带走。个别生产队也有安排知识女 社员带着唱唱儿歌、做做游戏,跳跳小儿舞的。 1976年,湖南桃江教育工作会议精神贯彻后,各地开始将5 —6岁的未入学儿童收入当地小学进行学前教育,称作“学 前班”。由各大队选拔知识型女社员担任教师,称为“幼 师”。全县就先后发展到98个班,收入幼儿2460名。但因 其幼师报酬难以筹集而先后停办。 1982年,县教育局要求各公社中心小学带头恢复、办好学 前班。并规定将幼师纳入民办教师编制,享受民办教师同 等待遇。自此,学前班先后恢复,并逐步增多。至1985年 全县已开班115个,入班幼儿达3454人。基本上普及了学前 一年的幼儿教育。后来学前班的教师一般不再专管学前班 ,而是融入了小学教师队伍,学前班的教学由学校统筹安 排,实际是小学变成了六加一的七年制了。不过学前班的 任务只是让幼儿养成良好的学习、生活习惯,获得德、智 、体等诸方面的健康发展,为进入小学一年级学习作好必 要的准备。 至于五岁以下的农村幼儿,因居住分散,建立幼儿园的条 件难以成熟,依旧由幼儿各自的家庭承担教养任务。这是 目前还无法克服的城乡差别。也是基础教育发展不平衡的 具体表现之一。 特 殊 标 语 口 号 摘 录 一、大跃进年代 全党动手,全民动员,苦战一百天,实现无盲县! 上好“双高课”,实现大跃进! 大破大立,边破边立,不破不立,先破后立! 缩短年限,提高程度,控制学时,增加劳动,多快好省! 二、文化革命时期 学校是培养修正主义的温床! 反对红卫(小)兵,就是反对毛主席! 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修正主义的苗! 走出去,请进来,实行开门办学! 教育也要学大寨! 厂来厂去,社来社去,哪来哪去! 把学校办成无产阶级专政的工具! 读小学不出队,读中学不出公社,读大学不出县! 奋战一个月实现“五七教育网”! 三、上世纪九十年代 孩子不读书,家长要坐牢! 养女不读书,不如养头猪, 养儿不读书,就像养头驴。 “明 氏 教 法” 1944年,沙溪小学教导主任明××,会同若水人。因他那 教育方法残忍过甚,令人终生难忘。特以“明氏教法”为 题,举出三例为证。 一、“打一百分”。明氏兼教五年级算术课,他每天布置 作业,都要求人人得满分。若得不到100分,第二天上课时 先打手板,差一分打一板。要是全错或无故欠交的,便要 打一百板。执行时,他只打那些仅差几分的以作示范,其 余便由他指定获满分的同学替他打。你不敢打或打轻了, 他就抓住你的手狠打几板示范给你看。那些成绩跟不上班 的同学,几乎天天挨打,直打得不少同学手无完肤、浸血 发紫,苦不堪言。曾有过一节课光打手板还拖堂的事。打 得挨打的惨不忍睹,旁观的触目惊心,交作业时提心吊胆 。 打来打去,把同学们也打“聪明”了——要交作业必先找 学习好的同学校对好答案,或者干脆抄录以避打。 二、“醜字奖章”。那时对教学效果检查,主科实行月考 。明氏便别出心裁地要给月考不及格的同学颁发“奖章” 。那“奖章”还是他深思苦虑后亲自制作的。形状为一个 美观猫头,大小约一寸见方,中间一个很显眼“醜”字。 上方小孔系线可挂于胸前。 月考结束后,便当众宣示成绩,颁发“奖章”。一科不及 格发一个,两科两个,如此类推。当时高小要月考的有语 、算、史、地、自然五科,最多的“荣获”四块。并规定 一律挂在左胸上方。要挂到下次月考及格为止。若仍不及 格,便继续挂下去。真可谓威风扫地,其心何忍。有位距 校八里的同学,第一次就“荣获”三块,每天挂着那“奖 章”进行二八一十六里的“示醜游行”。实在难以忍受。 后来想了个办法:每天走出校门后,路边找个地方将它取 下藏起来,第二天再取出配戴整齐才进校门。 现在看来,那简直是犯法的勾当,他就那么大的狗胆,敢 如此严重地侮辱学生人格。 三、“画地为牢”。当时同学之中确有不少相互之间不讲 话的现象存在。这本来是孩童时期的一种淘气方式,不值 得大惊小怪的自然现象。那明主任却责任心特强,当作闹 不团结的严重问题查处。经他冥思苦想,找来妙药良方。 派遣“特工”,明查暗访,将互不讲话的“对子”名单掌 握后,不定期地利用全校师生集合降国旗、放晚学的机会 ,先大讲一通不团结的危害,接着按事先掌握的名单,当 众宣示,并令其逐对出列站到队列前事先用石灰画好刚可 容一人跪拜的对对圆圈中面对面地站好。要他们当着全校 师生互喊姓名,而且声音要让大家都能听清楚。如果喊了 ,归队了事。不愿互喊的便令其面对面地跪在那画好的圆 圈里,不喊就不许起来。大概这就叫“画地为牢”吧。其 他师生便放学回家了。只有住校师生还能端上饭碗来看把 戏,明主任也就边吃饭边监守。直到日落西山,加上肚中 空虚,使那些“顽固分子”看来不喊不行了,便相约互喊 了事,事后依然如故,以后再来这一套,对应办法依旧。 由此可见这种无情无义的教育方式,难以将“无情无义” 的“仇敌”,变成相亲相爱的朋友。 不 是 笑 话 课堂教学自然是严肃认真的,但由于个别教师,特别是那 些在“大跃进”时突击提升的教师中,因对某些知识处于 一知半解的情况下,往往会出现一些令人难以置信的不是 笑话的笑话,特将耳闻目见的几件往事记录如下。 教 学 环 节 上 黑 板 1956年,在学习苏联凯洛夫的“五大教学环节”高潮中, 某老师走上讲台,答了同学们的见面礼之后。立即转向黑 板,板书“一、组织教学”。再转过身来问“同学们到齐 了吗?”“请同学们坐好。”再转身板书“二、复习提问 、导入新课。”然后说:“现在进入第二个教学环节:复 习提问,希望同学们积极回答。” …… 捉 鸡 上 讲 台 1957年下期,当时特别强调教学中的直观性原则,某低年 级教师在生字教学中遇上一个“鸡”字,心想这到可以找 到直观教具了。她便借来一只大公鸡,事先将其关在笼子 里,放在讲台下备用。当她讲到“鸡”字时,将那大公鸡 从笼子里捉出来放在讲台上。那鸡突然间见那么多人,也 一时吓呆了。但等她鸡字还没出口,鸡却吓得在教室里乱 飞乱叫,小朋友们吓得哭了。老师却哭笑不得,等到把鸡 捉住时,那下课铃也响了。 上 东 下 西 在大队小学办附设初中班的时候,一节初中一年级地理课 ,老师在讲识别地图上的方 向时,采用“十”字表示法,但他画的是“ ”直让人 哭也不是,笑也不对。这 本来是小学阶段就讲过的基本知识,他这样一画,同学们 更不知东南西北了。 世界大会 上历史课的老师,会经常碰到“公元”二字,见得多了, 习以为常。可学生却不一样,喜欢追根究底。这里有段师 生对话,摘录于下: 学生:老师,公元1976年是什么意思? 教师:公元1976年就今年的年号。 学生:这我知道。我是问公元“是什么意思”? 教师:公元就是全世界共用的年号。 学生:老师讲过,我国就有五千多年的历史,怎么全世界 却只有1900多年呢? 教师:不是这个意思,公元纪年是1976年前召开世界大会 决定将全世界各国年号统一起来时开始的,1976年以前称 为公元前多少年,当年为公元元年,现在是1976年了。 学生:啊!世界大会…… 该教师自知这是无根无据的临时应对,课后找来资料一看 ,才知荒谬至极,自己都笑了起来。不得不下节课再去纠 正。 破 啼 而 笑 一年级有位6岁小孩经常缺课,但又每天都能在校内见到 他的身影。不知怎么回事。后来在班主任的特别关注下, 发现他就是在上课铃声一响,同学们涌进教室的同时,他 却走向学校背后山林走去,在一株大油茶树下玩泥巴,老 师到了身边他还不知道。老师便把他带回学校想问他为什 么不进教室上课。可是不管怎么说,怎么问,他就是一声 不响,再问下去,便哭起来了,而且哭得很伤心。老师也 急了,说了句:“如果你今后再不进教室上课就不要你读 书了。”这时他不但止住了哭声,而且笑起来了。并说: “哈哈!那就好了,我就好天天玩了……”反倒使老师无 词了。 ‘你’与‘我’ 有位低年级新老师,上课时喜欢称同学们为“你们”。结 果在教学生字“我”时,老师读“我”,学生读“你”, 老师说这是“我”字,学生答这“你”字。老师没法了, 便把“你”字搬出救驾,狠狠地将“你”写在黑板上,告 诉同学,“这才是你”,学生说:“这才是‘我’”。老 师来气了,连读“你”“你”“你”,学生也大喊:“我 !”“我!”“我!”……
发表追忆文选